
指尖倏地一涼,我轉過頭,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?”
在一起的第一年,裴寂遠公司意外截胡了一個大單,得罪了同行。
為了報複他,對方矛盾對準了我這個軟肋。
在召開發布會時,把我的照片投上了大屏幕,還將我的私人信息全都印在公共廁所裏。
那是我人生中最不願回想的時刻。
每天每分每秒,都有人給我發消息,打電話,問我多少錢。
我將自己關在房間裏,看著窗外月升日落,聽到手機鈴聲,就控製不住地發抖。
最難熬的時刻,我險些從窗邊一躍而下。
是裴寂遠哭著將我抱了下來,每天抽空處理公司的爛事,仔仔細細地照顧我。
擦洗,喂飯,帶我出去看風景。
他一次次吻著我的額頭,啞聲說。
“小雨,那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我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,讓那些人都得到該有的懲罰。”
“健健康康的留在我身邊,等著我娶你回家,好不好?”
我抬起頭,盯著他的臉,再也忍不住地失控大哭。
可現在,他卻親口說出,當時的我在他眼裏是那麼的不堪。
裴寂遠眼底閃過一抹愧疚,剛想開口,手機振動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對我扔下一句。
“沒什麼,你好好休息。”
隨即拿起外套,轉身離開了病房。
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吵醒的。
還沒弄清怎麼回事,人就被套上大了兩個碼的婚紗。
化妝師伸手來弄我的頭發,被我避開。
“你們幹什麼?誰讓你們來的?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!”
裴寂遠的助理匆匆走進來,滿臉為難。
“程小姐,這都是裴總吩咐的,我們都是打工人,您還是別為難我們。”
“裴總說,他知道您沒有安全感,所以用這場婚禮來證明對您的忠誠。”
半個小時後,我在醫院眾人異樣的眼神下,被人塞進了婚車裏。
裴寂遠靠在椅背上,眉頭緊蹙。
“那麼多人都花了三十分鐘,效率這麼低?”
說著,低頭看了一眼手表,對司機道。
“挑最近的路線去婚禮現場,我一個小時後還得飛國外。”
隨後轉過身,幫我把安全帶係好,全程沒正視我一眼。
我再也忍不住,伸手去拉車門。
“停車,我要下去。”
“我不嫁!”
他卻一把摁下了車門鎖,抓著我的手,湊到我的耳邊道。
“小雨,聽話,今天所有的親戚都來了,就等著我們到場。”
“他們年紀都大了,還是不要讓他們擔心。”
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,用盡全身力氣,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臉上。
“裴寂遠,你混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小腹傳來劇烈的疼痛。
我低頭看去,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,潔白的婚紗,已經紅了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