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媽去世葬禮那天,賀雲深帶著初戀闖進靈堂,
薑雨柔站在我媽靈前,剛說了句冷。
他就從我懷裏抽走母親臨終前摸過的孝衣,披在了她肩上。
賓客低聲議論:“那位才是林家的女兒?”
我站在母親遺像前,指尖掐進掌心。
薑雨柔紅著眼躲進他懷裏:“晚晚,對不起,我不知道......。”
賀雲深卻皺眉斥我:“雨柔身體不好,你一定要在這種場合計較?”
後來我才知道,他搶走的何止一件孝衣。
我母親臨終前唯一能安靜離世的病房,也被他私下轉給了薑雨柔父親。
我摘下婚戒,提出離婚。他冷笑:“離了我,你拿什麼給你媽辦後事?”
我沒有回答。
直到一段母親臨終前的錄音送到我手裏。
她虛弱地說:“晚晚,別簽,別信雲深......”
從那天起,我不再做賀太太。
我要他們一個個,跪到我母親墓前道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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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呼吸停了一瞬,
“我當時也沒想到媽走得這麼急。”
“先把單間讓出來,也是因為雨柔她爸喘得厲害,
雨柔身體弱又經不起熬夜陪床,所以我才......”
吊唁的親友已經走光了,空曠的靈堂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我沙啞的質問。
“現在躺進冰櫃裏的人,是她爸還是我媽?”
賀雲深抿唇沒回答,
“我說了會彌補。”
“雨柔哭著來求我的時候都快犯心悸了,她身體那麼弱,你要我怎麼狠下心拒絕?”
他走近半步,垂眸看著我。
“程梔,人都走了,你能不能別這麼不懂事,體諒我一下?”
他狠不下心拒絕薑雨柔。
卻能毫不猶豫地簽字,把我媽從好不容易排上的臨終關懷病房裏趕出去。
我媽胃癌晚期骨轉移。
生命的最後五天,她連安靜打止痛泵的單間都沒有,
隻能擠在六人間的走廊加床上,疼得整夜睡不著,硬生生把毛巾咬破熬到咽氣。
我咬破舌尖,把這口惡氣生生咽了回去,悄悄按下了口袋裏的手機錄音保存鍵。
隨後,我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。
“好,我體諒你,你可以走了。”
賀雲深眉頭擰了一下:“那你呢?”
我看向母親溫和的遺像,聲音冷淡。
“我自然是要守靈,你非親非故,用不著在這兒耗著。”
賀雲深上前攥住我的手腕,直接將我塞進了車裏。
“你幹什麼!”
他落了中控鎖:“熬了三天你身體還要不要了?回家睡覺。”
三天的操勞,我的精力確實已經到了極限。
回家的路上,他放在中控的手機不停震動閃爍。
屏幕上是薑雨柔的頭像,
“不接嗎?你的雨柔很著急。”
賀雲深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,思索片刻後,仍然當著我的麵按下了免提。
“嗯,沒事,你別自責。”
“生老病死不是人能決定的,一件麻布孝服而已,你不用特意過來道歉。”
他聲音很溫柔,生怕薑雨柔內疚。
我忍下眼眶泛起的濕意,我偏頭看向窗外
車子停進車庫,我抬頭看了眼這套住了五年的婚房,再無半點留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