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前夕,未婚夫裴宴京失蹤了。
我找到他時,他失憶了,正和一名女學生打得火熱。
女孩陪他住廉價出租屋、吃外賣拚好飯,仿佛又過起了當年我陪他白手起家的來時路。
可裴宴京,卻暫時性失憶了。
我日日守在出租屋門口,看著他與旁人親熱,盼著他能早日恢複記憶。
直到那天,他出門送外賣。
我放心不下,怕他受人欺辱,悄悄跟著進了一間高檔會所。
脫下外賣服的瞬間,裴宴京又變回了從前那個混不吝的公子哥。
一旁的狐朋狗友笑著打趣。
“聽說嫂子都找到你老巢了,你還要繼續裝不認識她?”
裴宴京漫不經心地抖了抖煙灰。
“在依依身上,我找回了年少時的感覺,在狹小的出租屋裏,我們窮的隻剩下愛。”
“急什麼?婚禮不還有一個月嗎?”
“等我玩夠了,自然收心,回去跟你們嫂子結婚。”
我站在門外,渾身發寒。
一個月後,我精心策劃的婚禮還會照常進行。
可新郎卻不是他了。
......
包廂裏,裴宴京被一群人眾星捧月地圍在中間。
旁邊人調侃。
“不愧是我們裴二少,裝失憶這招真是絕了,進可攻退可守!”
“嘖嘖,宴京啊,你媽和你大哥在家都急壞了,你倒好,躲在出租屋裏逍遙泡妞。”
也有人替我打抱不平。
“七年戀愛長跑,我真為嫂子覺得不值,攤上你這麼個多情種。”
“別玩脫了,萬一嫂子知道真相不要你了,有你後悔的。”
裴宴京輕笑一聲,眼底肆意輕佻。
“她啊?她對我愧疚還來不及呢!”
“那天我們大吵一架,我負氣去飆車才墜了崖,我借機裝失憶,她也隻會滿心自責,怎麼可能舍得離開我?”
這些話,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底。
我立在包廂門外,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。
這半個月以來,為了刺激他恢複記憶,我從裴家別墅搬到了他對麵的出租屋。
眼睜睜看著他和那個叫楚依依的女學生朝夕相伴。
看他們牽手散步,相擁依偎,耳鬢廝磨。
每一次,我都心如刀絞。
我無數次安慰自己,他隻是失憶了,等他記起一切,一切都會回到正軌。
可原來,從頭到尾都是他演的一場戲!
我再也聽不下去,壓下胸腔翻湧的怒氣,轉身離開。
晚上,我蹲在出租屋門口等他。
不多時,兩道親昵的身影緩緩走來。
女孩穿著件廉價白裙子,緊緊依偎在裴宴京懷裏。
“今天買菜又超支啦,我都說不用買車厘子了,好貴的,你偏要買。”
裴宴京低頭看著她,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寵溺。
“沒事,你愛吃就值。”
“我今天送外賣多賺了五十塊,夠哄我的小姑娘開心。”
兩人並肩走著,說說笑笑,像是一對清貧卻相愛的小夫妻。
楚依依在看到我時,緊張地瞪大了瞳孔。
所有人都以為,她是事事依賴裴宴京、窮得吃不起飯也對他不離不棄的純潔小白花。
可我的人早已扒出了她的社交賬號。
她匿名發了一條同城求助帖。
【富二代男友故意裝窮考驗我,可他的未婚妻已經找上門了,我該怎麼辦?】
底下兩條高讚評論格外刺眼:
【當然是繼續裝不知道啊!穩住心態熬過考驗,就能拿到大結果了!】
【什麼未婚妻?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,牢牢抓住他的心還怕什麼未婚妻?】
楚依依給這兩條評論點了個讚。
思緒驟然回籠。
楚依依腳下一崴,手裏提著的購物袋灑落在地。
一盤雞蛋應聲摔碎,蛋液四濺,潮濕黏膩地濺濕了我的褲腿。
“江姐姐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裴宴京第一時間扶穩楚依依,眉眼間滿是緊張與關切。
我垂眸,靜靜盯著他扶著楚依依的手。
那雙手,曾在晚宴上,小心翼翼地托住我的腳踝,心疼地說有他在,我再也不必彎腰。
在他看不見的地方,女孩朝我露出一抹挑釁的笑。
“宴京,我沒事的。”
“你們談,我先回去做飯。”
門口隻剩我和裴宴京兩人。
他微微蹙眉,故作困惑又迷茫地盯著我。
“你是叫......江望舒對吧?”
“這半個月,你天天蹲在我家門口守著,像看管犯人一樣,不覺得煩嗎?”
“天天管這管那,你是我的誰啊?”
我看著他拙劣的演技,心底最後一絲留戀徹底耗盡。
靜默一瞬,我抬眼,淡淡改口。
“我是你大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