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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敘白出門前，把一隻盒子放在我床頭。

裏麵是套藍寶石首飾。

“晚上戴這個。”

我沒碰。

“不是沒錢了？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以前訂的，退不了。”

許梔在門外催他。

他俯身想親我，我正好翻身拿手機，他的嘴唇落了空。

“還生氣？”

“困。”

他替我拉好被角，動作還是熟悉的。

“別鬧了，今晚有驚喜。”

門關上，我把首飾連盒子放回他書房。

然後給吳姨發了個紅包。

“今天辛苦，晚上別給我留飯。”

她回了很長一段話，我隻看完第一句，就把手機放下。

人上了年紀，勸來勸去，總覺得六年可惜。

我也覺得可惜。

所以不打算再搭進去第七年。

下午兩點，搬家工人進門。

我沒有多少東西。

常穿的衣服、睡衣、平板，還有用順手的枕頭。

櫃子裏那些周敘白買給我的禮物，我讓人分箱封好，送去我自己的房子。

工人問：“這些也不要了？”

“要。”

不喜歡一個男人，跟嫌棄自己的錢，是兩回事。

傍晚，許梔給我發消息。

“姐姐，阿姨都到了。大家等著你呢，今天別再讓周總下不來台了。”

後麵跟著一張照片。

她戴著那塊已經“賣掉”的表，站在周母身邊。

我回了個收到。

隨後退掉別墅的門禁，把鑰匙留給吳姨。

上車前，她追出來問：“先生要是找您，我怎麼說？”

“照實說。”

“他會生氣的。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那您早點下班。”

車開出院門時，周敘白發來一段語音。

“到哪兒了？”

我沒回。

機場高速有點堵，我索性把座椅放倒。

六年沒正經出過遠門，光收拾這些東西，就累得我想睡。

周敘白的視頻電話打過來時，車剛駛進航站樓。

我接了。

他身後坐著一屋子人，許梔正替他倒酒。

程越朝鏡頭湊過來。

“嫂子，別考驗我們耐心了。車都給你備好了，你回來，周總親自接你。”

鏡頭轉過去。

別墅門口停著周敘白那輛新車，車頭係著紅綢。

他沒破產的事，終於不裝了。

我看著，沒說話。

周敘白重新拿回手機。

“看見了？還委屈什麼？”

許梔在旁邊輕聲說：“姐姐就是嘴硬，肯定舍不得你。”

他看著屏幕裏的我。

“回來，把話說開。你對梔梔有誤會，當著大家解釋一下。”

我讓司機打開後備廂。

“沒什麼好解釋的。”

他聽見機場廣播，臉色變了變。

“你在哪兒？”

沒等我回答，他身後響起門鈴。

程越跑去開門，隨即叫他。

“敘白，有人送東西。”

搬家師傅推著六隻紙箱進了玄關。

周敘白轉頭。

“誰買的？”

“不是買的。沈小姐讓送回來的，您的衣服、酒，還有日用品，麻煩簽收。”

他盯住紙箱上熟悉的地址。

那是他送我的房子。

“她搬過去住了？”

“沒有，那邊以後不放您的東西。”

師傅翻開簽收單，接著說：

“沈小姐已經搬去外地了。她交代您要有落下的東西，今天一並清點。”

“以後不用再聯係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