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攝像頭掃過我的臉,直接解鎖進了微信界麵。
置頂是個叫滿天星的四人群聊。
群成員有程晝,溫灼,顧拾光和喬滿星。
又缺一個我。
最近的一次聊天是前天喬滿星開的頭。
【程大笨蛋,你把我和瑩寶的包拿錯了。】
居然是一場拿錯包的意外,才讓我有機會進入這個不屬於我的家。
喬滿星的消息繼續,
【我看到她包裏有四張我一直想看的脫口秀的票哎。】
顧拾光很快回複:
【正好四張,今晚我們去看。】
溫灼跟了一個拍手讚同的表情包。
喬滿星遲疑了一句。
【那還要不要帶溫瑩啊。】
程晝安慰她,也像是說服自己。
【她又不愛看,四張票放著也是浪費。】
【我們先去,不用告訴她。】
我想起同事送了四張門票,原本打算在搶一張,我們五個人一起去看。
他們又一次,不問我的喜好,替我做出了選擇。
再往上翻,每天都是幾頁的聊天內容。
他們在商量晚上火鍋要點哪些菜。
討論周末短途出遊的安排。
而我隻能待在五人群,接收被篩選過後的隻言片語。
胸口堵得發悶。
我按滅屏幕,把平板放回原位。
沒必要再看了。
我挎好包,轉身離開。
回到住處,屋子裏還殘留著程晝生活過的痕跡。
茶幾上的情侶水杯。
鞋櫃裏的雙人拖鞋。
還有右手上戴了三年的戒指。
這是我們一起去手工店打磨的素圈戒指。
程晝笑著許諾。
“等求婚,我一定給你換個更好的。”
我信了。
可現在他身邊被放在第一位的位置,早就換成了別人。
我摘下戒指。
連同溫灼送我的小一號的帽子。
顧拾光送的那條磨手的手鏈。
一起打包裝進紙箱。
預約好搬家公司,收貨地址我平靜地敲下春和小區。
做完這一切,我點開程晝的對話框。
記錄還停留在上周。
那天是我的生日,做了一桌子菜。
拍照發給他,問他要不要回來吃飯。
他回複我的隻有簡短兩個字。
【加班。】
同一天,他在沒有我的群裏說。
【晚上多買點毛肚,滿星愛吃。】
我點開右上角,將程晝加入黑名單。
接著是溫灼,顧拾光,喬滿星。
那天他們幾個,都說各自有事抽不開身。
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,又聚在了一起。
最後我點開了五人群,恰好喬滿星艾特我。
【瑩寶,我們先去上班,等下班了再去幫你搬家呀。】
溫灼緊跟著回複。
【家裏還沒收拾好,你今晚先睡沙發。】
顧拾光接話。
【我那還有張行軍床,先在陽台湊合幾天。】
最後發消息的是程晝。
【早點收拾好東西,這次如你願了,別總鬧得不高興。】
在他們眼裏,我就該感恩戴德地接受這份容納。
至於我受的委屈,都是我在無理取鬧。
我低頭看向身旁的行李箱,飛往雲川的行程也在提醒請盡快出發。
是啊,已經如我心願了。
沒有猶豫,我直接清空聊天記錄退出群聊。
踏上了去往雲川的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