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腿疼得像被硬生生折斷了一樣,我倒在地上,疼得根本站不起來。
攥緊雙拳,抬起頭看向傅景齊。
“你不就是覺得我和女兒妨礙你們了,所以才費盡心思折磨我們。”
“我們離婚,可以嗎?還有,你不是一直想和裴家合作嗎,我幫你!”
我死死抓住他的褲腳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求你了,讓醫生救救曦曦。”
傅景齊皺眉:“你在胡思亂想什麼,我隻是想幫女兒治病而已。”
“這些年多少人勸我再要一個孩子,我為了不讓曦曦受委屈,連二胎都沒要,怎麼可能不愛她?”
他單膝下跪,將我整個人圈進懷裏。
手臂像冰冷的鎖鏈,牢牢禁錮著我,讓我無法掙紮。
“而且,裴家是你能隨便拿來做條件的嗎?別胡鬧了,這是芸芸拿命換來的救命法子,不能功虧一簣。”
我眼角滴血,眼看著心率監測儀上的曲線越來越平。
傅景齊突然鬆開了我。
“芸芸說了,向死而生。”
“好了,現在可以做手術了。”
我顧不上小腿骨裂,連滾帶爬地衝出去找醫生。
手術室外,我癱坐在地上,祈求老天能讓曦曦活下來。
林芸芸慢悠悠走到我身邊,俯下身。
“對了,剛才曦曦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,我在她衣服內側放了高純度的熏香。”
“不知道,過敏原加上麻藥,會是什麼效果呢?”
“曦曦!”
這一刻,神經像是被扯斷,我瘋了一樣要衝進手術室。
傅景齊扯住我。
“你又要幹什麼!”
“剛才你一個勁地求著要手術,現在手術都開始了,你又在鬧什麼!到底有完沒完?”
他一把將我推倒在地,我趴在地上,再也站不起來。
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護著林芸芸離開。
又眼睜睜看著手術室燈逐漸暗下,醫生走出來時眼神遺憾:“對不起......”
後麵的話,我一個字都聽不見了。
“不可能,不會的。”
我拚命搖頭,拖著腿爬進手術室。
病床上,女兒雙眼緊緊閉著。
我的手不停發抖,摸著她再也不會因為觸碰而破碎出血的身體,哭到渾身痙攣。
腦海裏不斷響起她之前說過的話。
“媽,你離婚吧。”
“沒有爸爸也沒關係。我永遠跟媽在一起。”
可是,再也沒有以後了。
手機響起,我機械性按下接聽。
傅景齊語氣無奈:“手術結束了吧?這次如果不是芸芸幫忙,曦曦的病怎麼可能治好。”
“你必須跟芸芸道歉,再好好感謝人家。”
我摸著女兒冰冷的臉,沒有接話。
“芸芸到時候如果給你氣受,你也忍著點。畢竟這是你欠她的。”
電話那邊,大姑姐語氣刻薄:“景齊,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,也值得你買下慈恩寺一年的香火為她祈福,真是浪費。”
“我看你幹脆和芸芸再生一個算了。沒了溫姝這種克父克母的劣質基因,孩子肯定比曦曦強。”
傅景齊沒反駁。
指甲深深刺進掌心,原來恨到極致,連哭喊都無法發聲。
就在這時,走廊響起數十人急促的腳步聲,爸媽終於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