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將手裏的兩份紙遞到祖母手裏,
“還請祖母明鑒,孫女自小用的便是一擲千金的雪鬆紙。”
“可這暴徒拿上來的卻隻是尋常百姓用的鬆墨紙。”
乞丐的臉唰地一下變得灰白,他顫抖著聲音辯駁道:
“小姐這是您怕被人發現,特意換的新紙。”
“我這裏還有您給我買紙找剩下的銀兩呢......”
他慌亂地從懷裏掏出幾枚銅板,以及從鋪子裏購買筆墨紙硯的憑證。
從日期上來看,確是每月的這個時候購買的。
葉皎皎雙手抱在胸前,語氣譏諷:
“事到如今,表姐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?”
“他一個不識字的乞丐,若不是為了幫你買,怎會拿自己的錢買這些東西?”
我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乞丐,沉聲道:
“我再給你個機會,你說不說?”
乞丐的身影一頓,但還是避開了我的視線,
“小人不知小姐要說些什麼......”
我深吸一口氣,繼續道
“而且我對鬆墨紙過敏,隻要接觸了便會渾身起紅疹。”
“不信,你們看。”
我撩起袖子,漏出上麵密密麻麻的紅疹。
我剛想趁熱打鐵繼續說些什麼。
父親便直接一拂袖子,拿起筆將我的名字從族譜裏劃去。
“我沒空看你在這裏演這些把戲!從今日起,沈嘉顏便從沈氏族譜裏除名!”
“其母白氏留給沈嘉顏的嫁妝全部歸於沈府。”
“至於婚事,則由皎皎替婚!”
說完,他迫不及待地命人砸開我庫房的大門。
看著父親眼底的貪婪,我突然想起前段時間他找我哭窮:
“嘉顏,為父官場上需要打點,可府裏實在緊張......”
我這才明白,原來自己的生死從來不會被事實給改變。
沈家要我活,我便能活。
他們要我死,我就隻能死。
我的母親白氏當年帶著萬貫家財嫁到沈家,不過五年便病逝。
而如今,繼承了母親遺產的我。
也該用自己的命給沈家鋪上這樣一條青雲路。
我猩紅著眼,握緊庫房的鑰匙啞聲質問:
“縱使我被趕出沈家,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又和你們何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