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宴席結束後,媽媽硬是要拉著陸知珩去家裏坐坐。
車子被塞得滿滿當當,沒有一點兒空隙。
媽媽麵上有些猶豫,不知道該不該關車門。
妹妹突然抱怨道:
“好熱啊,快關車門走吧媽媽。”
媽媽立馬關上車門,降下車窗對我說:
“車子坐不了了,老三你自己坐公交回去啊。”
說完,車子便揚長而去。
隻留下愣在原地的我和一陣尾氣。
我沒有新手機,出門也沒帶錢。
隻好步行回家。
回到家打開門,隻看見家人們相談甚歡的景象。
媽媽拉著陸知珩的手坐在沙發上。
妹妹在一旁害羞地笑。
見我回來,妹妹撲過來抱住我,開心地說:
“姐姐,知珩哥哥可以和我們一起去旅遊了!”
我有些詫異地抬頭問道:
“飛機票不是賣完了嗎?”
媽媽擺擺手笑了笑說道:
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知變通。一天又不是隻有一班飛機,這趟賣完了還有下一趟啊。”
“知珩是客人,總不能讓他去坐火車吧。”
我呆愣了好一會兒,隨即了然地笑了笑。
原來隻有我是能被隨意拋棄的那個。
我沒去打擾他們,自己回到房間。
卻發現裏麵一片淩亂。
小豬存錢罐被砸地稀爛,碎片散落一地。
裏麵的錢卻不翼而飛。
我渾身的血液停滯,整個人顫抖不止。
我衝到客廳,拿著碎片質問他們:
“你們誰動了我的存錢罐?”
客廳裏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媽媽礙於有外人在,笑著出來打圓場:
“你看你這孩子生什麼氣,小乖拿去買了個禮物而已。”
妹妹晃著手上的金鐲子朝我炫耀著:
“姐姐你看,好不好看?”
那是我十八年攢下的所有零花錢和壓歲錢。
自己過生日時,我都舍不得花一分買個蛋糕。
就被妹妹買了個可有可無的東西。
還是背著我偷偷買的。
積壓的委屈燒毀了我的理智。
我緊緊攥住妹妹的手腕,朝她吼道:
“那是我攢下來的錢,你憑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就拿去用?”
妹妹哭出了聲。
一瞬間,家裏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媽媽不再顧忌,衝過來對著我就是狠狠的一巴掌。
“反了你了,還敢打你妹妹。”
“什麼叫你的錢?零花錢不是我們給你的?壓歲錢不是我給出去的你能收得到?”
我心裏繃著的那根弦徹底斷了。
“是啊,你妹妹她年紀小,你就不要斤斤計較了。”
陸知珩一邊擦去妹妹臉上的淚水一邊數落著我。
“旅遊你就別再去了,在家裏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爸爸一聲令下決定了我的去留。
我腫著臉回了房間。
默默收拾著一地狼藉和我的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