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全家人為了妹妹的升學宴起了個大早。
妹妹穿上了新買的連衣裙。
媽媽耐心幫她梳著頭發,還給她塗了大牌口紅。
爸爸和哥哥們負責鼓掌稱讚。
他們其樂融融,像完美的一家人。
這時媽媽衝我招了招手:
“老三,這是你表姐穿小了的衣服,你穿應該剛好合適。”
我拿著領口發黃的襯衫和皺皺巴巴的牛仔褲。
心裏卻沒有半分波動,隨手就扔在了沙發上。
“我自己有衣服穿。”
大哥皺眉,有些不悅:“老三,今天是小乖重要的升學宴,別惹得大家都不快。”
“好啦好啦,都少說兩句,別耽誤小乖的升學宴。”媽媽牽著妹妹就往門外走。
我暈車很嚴重,習慣性往副駕走。
卻被媽媽一把拉住:“小乖喜歡坐副駕,你跟她搶什麼?”
後排坐了四個人,我隻能靠著前排的座椅勉強坐穩。
車開得並不穩,我頭暈得厲害,胃裏也一陣翻江倒海。
終於到了酒店附近,我趕忙下車對著路邊的垃圾桶就是一陣吐。
媽媽捂著鼻子,拉著妹妹就要走:
“我們先走了啊,老三你弄幹淨再過來。”
我擦擦嘴角的汙漬,看著家人走得飛快的背影。
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小時候,妹妹打個噴嚏都要去醫院做全身檢查。
而我暈車嘔吐,他們隻覺得臟。
一進門就看到“恭喜唐知瑤金榜題名”的紅色橫幅。
妹妹跟著媽媽享受著親戚朋友的誇獎,像個驕傲的小公主。
而我被爸爸叫去收禮金還有端茶倒水,像個不起眼的服務員。
旁邊的二姨招呼著遠處的媽媽:
“你家老三不是也今年高考,考得怎麼樣啊?”
她們走過來,媽媽剝了個橘子遞給妹妹,滿不在乎地說著:
“比不上她妹妹,能考個二本啊,我就謝天謝地了。”
我端起水喝了一口,沒有辯解。
宴席快開始時,從小跟我定了娃娃親的陸知珩姍姍來遲。
一進門,就一屁股坐到了妹妹旁邊。
二哥攬著他的肩膀調侃道:
“這麼喜歡挨著我家小乖啊,你定親對象在對麵呢。”
“哥你別亂說,小時候都是鬧著玩的。”
小時候,玩過家家遊戲。
我當女仆,妹妹當公主。
陸知珩看不下去,從兜裏掏出一顆糖放到我手心:
“他們都欺負你,我來保護你。”
回家之後,就吵著鬧著讓他父母給我們定了娃娃親。
可笑的是,這句玩笑話我在心裏默默記了數十年。
我釋然地笑了笑。
這樣也好,我就沒有牽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