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著亂成一團的未央宮,我耳側“嗡”的一響,所有憤怒都在此刻湧上心頭,理智全無!
我抹去嘴角因氣怒翻湧而急出的鮮血,直接朝秦忍月剛被賞賜的小軒宮奔去。
衝入殿門,我的步伐卻倏地頓住。
隻因庭院裏,站滿了熟人。
數抬嫁妝將院落占滿了,我娘正半蹲著清點:“這朱釵嫣紅,配忍月剛好。”
“這西域進宮的明珠,正襯忍月。”
“還有這玉鐲,成色上佳。在宮中不比在家裏,你又貴為皇後,總需要些貴重物品撐場麵。”
我心口便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撕裂,痛得全身發麻。
不由想起我封後那日,也曾問過娘親,可曾為我準備嫁妝?
她卻說:“娘不過一個妾室,哪有錢攢得下這般多的嫁妝?”
“倒是有隻玉鐲,不過若給了你,娘便一眼像樣的首飾都沒了。”
如今,她被扶成了正室,終於有了銀錢。
卻為秦忍月備下了這般多的嫁妝......
她捏著秦忍月的手,笑得殷切:“忍月,你嫡母早逝,這些年我一直拿你當親生女兒疼的,如今你要封後,便由我送你出嫁,你可願意?”
秦忍月微微抬眼,眼神穿過我娘的身形,與不遠處的我四目相對,閃過一絲挑釁之色。
接著,她反擁住我娘,低聲道:“忍月自然願意。隻是阿姐可會不滿?”
“她這孩子從小便糙,連 戰場都上得,與你不一樣。”
“你自小便是被當做眼珠子護著的,哪裏受得了任何委屈?”
“還好當初是她先進了宮了,替你清掃障礙。”我娘幽幽一歎,滿臉欣慰,“如今天下太平,後宮諸事皆穩,你接手,剛剛合適。”
我身形一顫,險些站不穩,所幸被巧喬扶住,她滿臉擔憂:“娘娘......”
我雙手攥緊成拳,指甲也深深嵌入掌心,刺痛才讓我保持片刻清醒。
深吸一口氣,我踱步上前,終於停在秦忍月身前,朝她伸出手:
“我的夜明珠呢?”
“啪”的一聲!我娘卻伸出手,將我的手掌直接打開:
“你這孩子,好沒規矩!”
“如今忍月是一國之母,你見她不行禮倒也罷了,怎能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話?”
我雙眼漫開一陣猩紅,執拗道:“我隻要我的夜明珠。”
我娘直接護在秦忍月身前,眼神發冷:
“晚窈,你莫要忘了,你今日的一切是如何得來的。”
“本就是你搶了屬於忍月的東西,如今不過是還給她,你賭什麼氣?”
“不過是一顆珠子而已,有什麼讓不得!”
我氣得呼吸急促:“我有今日一切,都是我憑軍功換來,和她秦忍月有何相幹!當年那信本也是她求我幫她送的,我從未搶過她任何東西!”
“砰”的一聲。
身後有什麼東西墜了地。
我下意識轉身看去,卻見蕭丞風停在原地,眼神幽深晦暗至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