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做完手術後,我剛回到家,
陸南錚就臉色難看地朝我走來。
讓我險些以為他知道了流產的事情。
可下一秒,他的話擊碎我的自作多情。
“你能聯係到歲晴嗎?”
“她一個小時沒回我消息了,我怕她出事。”
可我消失了一上午,也沒見他這麼著急。
或許是我眼中的刺痛太過明顯。
陸南錚補充了句。
“對了,你今天是去體檢了嗎?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”
那一瞬間,我很想破罐子破摔。
告訴他,我打掉了我們的孩子。
想看到他痛苦的模樣。
哪怕,隻有一秒,也能讓他感同身受。
話都到了喉嚨口。
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因為他不愛我,
自然也不會在意一個胚胎的去留。
門外忽然傳來姐姐的尖叫。
“我們已經分手了,你放開我!”
陸南錚大步衝了出去。
我也追去了門口。
鐵柵欄外,站著一個陌生男人。
喝得醉醺醺地,拽著姐姐的手腕。
“沈歲晴,我沒同意分手!”
掙紮間,姐姐崴了腳。
腳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
陸南錚的拳頭就已經落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。
“她說分手了,你耳朵聾了嗎?”
“誰給你的膽子糾纏她的?”
一拳接著一拳。
圈子裏誰不知道,陸南錚是出了名的斯文人。
談判桌上被人指著鼻子罵,都能端著茶笑。
可此刻他眼底全是血絲,渾身戾氣。
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警察上前拉他。
“先生!住手!再打要出人命了!”
他卻不肯停手。
胳膊被反剪住,他還在掙紮。
“鬆開我。”
他咬著牙,一字一頓。
“今天誰攔我,我跟誰拚命。”
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陸南錚。
嚇得腿都軟了,還是衝了上去。
“陸南錚,別打了!”
“會坐牢的,你聽見沒有,打死人會坐牢的!”
我抓住他的手臂,用盡全身力氣往回拽。
他卻猛地一甩。
“別碰我!”
我整個人向後跌去。
尾椎磕在石階上。
劇痛炸開的瞬間,小腹也跟著抽緊。
一股溫熱,順著腿根滑了下來。
直到姐姐輕輕的喊了他一聲。
“陸南錚,夠了!”
短短五個字,讓他瞬間恢複了理智。
陸南錚甩開警察,幾步跨到姐姐麵前。
“歲晴,你的腳怎麼樣?疼不疼?”
“都是我不好,我來晚了。”
然後,他攔腰抱起了她。
抱得那麼小心,那麼急。
“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!”
我又一次被留在了原地。
鄰居們異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剛剛離開的是陸總吧?怎麼抱著個女人跑了?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吧?那位才是他心尖上的人。”
“至於這位陸太太,不要臉搶了親姐姐的未婚夫。”
議論的聲音很小。
我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一字一句,像鈍刀子割在心尖上。
他們說的是我難以反駁的事實。
哪怕,我隻是嫁給了姐姐不要的男人。
血順著腿根,一滴一滴落在石階上。
綻開一朵一朵小小的紅。
奇怪的是,那麼愛哭又怕疼的我,
一滴淚也流不出來了。
愛陸南錚這件事,
真的到此為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