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鬱......鬱然......”
他的臉上,第一次出現驚慌失措的表情。
他慌亂掏出手機撥打120。
撥通的前一秒,被另一隻手摁了掛斷。
宋妍手拿一份體檢報告,輕蔑地看我一眼:
“言庭,你別被她騙了,這都是她的苦肉計!”
霍言庭皺眉接過我的體檢報告。
最後一欄的評估,寫著身體健康狀態良好。
“嫂子,你這血包在哪買的,太逼真了,連我也差點被你騙過去。”
腹部的絞痛一刻不停折磨著我。
我倒吸涼氣,半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霍言庭臉上的慌亂褪去。
隻剩無盡的冰冷。
他將體檢報告扔在我臉上。
紙張在皮膚劃出一道血痕。
“利用我對你的信任,很好玩是嗎?”
我捂著肝臟,疼到牙齒都在打顫。
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,嘔出一口黑血。
霍言庭嫌惡地後退一步,眉頭緊皺,
“演上癮了?好,回家好好演。”
他強硬將我拽進車裏。
我的頭磕上車窗玻璃,但遠不及身體裏的疼痛。
回到家時,我已經陷入昏迷。
霍言庭用一盆涼水澆在我身上,冷著臉說:
“別裝了,影後。”
我勉強睜開眼。
霍言庭麵無表情地盯著我。
在他身後,宋妍正在擺弄一隻玉鐲。
我一眼認出那是媽媽的遺物。
從太姥姥手裏傳下來的,媽媽一直如珍如寶地帶著。
我目眥欲裂,拚命從喉嚨裏擠出聲音:
“那是我的,還給我。”
宋妍滿不在意地舉起來觀望:
“這麼寶貝,從哪個男人手裏撈出來的?”
霍言庭冷笑:
“既然你沒帶回來禮物,那這個玉鐲子就送給妍妍了。”
我大腦轟的一聲,瞬間一片空白。
他明知道那枚玉鐲是媽媽的。
他明知道對我意義非凡。
我強撐著站起身,想搶回來。
卻被宋妍伸出的腳絆倒。
她驚呼一聲,玉鐲從手裏脫落。
在我眼前,碎的四分五裂。
我瞳孔驟然緊縮。
但雙手怎麼也使不上力。
宋妍裝模作樣地道歉,眼底卻裝滿惡意:
“對不起呀嫂子,可誰讓你笨手笨腳的呢。”
霍言庭居高臨下看著我,臉上帶著一貫的冷漠倨傲:
“破爛就該待在地上,這是它的命。”
我死死瞪著他,體內血氣翻湧。
我什麼都沒留住。
爸媽,玉鐲,還有我的命。
心臟狠狠抽搐一下。
我睜著眼,停止了呼吸。
下一秒,身體輕盈地從軀體中飄出來。
沒有病痛的折磨,甚至讓我有點不適應。
霍言庭矜貴地用鞋尖踢了我一下。
“裝上癮了?喜歡在地上躺,那你就躺。”
他懶得再看我一眼。
自然也沒發現,從我的嘴角流出的血,洇紅大片地毯。
宋妍也心情大好地哼著歌走了。
我苦澀一笑。
到最後,還是沒能給自己留下一張像樣的照片,和屬於我的骨灰盒。
甚至連死了都沒人發現。
第二天,霍言庭出發去公司時,看見我依舊躺在地上。
他輕嗤,對著別墅的傭人吩咐:
“都不許管鬱然,我看她能賭氣多久。”
我笑出聲。
霍言庭,這一次,我沒跟你賭氣。
我隻是死了。
當天,霍言庭因公出差,去外地待了三天。
手機除了宋妍發的消息和公務。
竟沒有一條是屬於我的。
他隻覺得是我太能慪氣,回去得好好磨一磨我的性子。
磨平了,才好做他的霍太太。
否則始終上不了台麵。
下一秒,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。
他想也沒想就接了。
那頭傳出公事公辦的聲音:
“你好,請問你跟鬱然女士是什麼關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