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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婆前任那條狗下葬時，我沒哭出來聲音。

柳如煙當場翻了臉：“顧翎都難受成這樣了，你還幸災樂禍？”

她叫人按住我，讓顧翎當眾狠狠扇了我八個巴掌。

“什麼時候知道共情他人，什麼時候停。”

第八下打完，我嘴角的血滴在白花上。

顧翎終於不哭了，從口袋裏掏出一份職位調動書。

原來，嫌我哭得不真是假。

上周我不肯把總經理的位置讓給他，才是真。

柳如煙把筆塞進我手裏。

“早簽了，不就沒這些事了？”

我連同她公司下個月的墊款申請，一起簽字推了回去。

她隻顧著替林如徐整理領帶。

“以後好好配合他，別再讓我丟人。”

我擦掉嘴角的血。

往後，她得讓這位新總經理想辦法了。

畢竟，給狗辦葬禮的三十萬，還是從我替公司墊的工資款裏出的。

..........

柳如煙接過文件，看都沒看，便塞進了顧翎手裏。

“這下滿意了？別哭了，眼睛都腫了。”

顧翎一個大男人，卻娘裏娘炮的抽噎著點頭。

我心中冷笑，剛才扇我的時候，他可沒這麼虛弱。

殯葬師端來一隻托盤，上麵放著項圈、狗牌，還有一枚戒指。

我的婚戒。

前天洗澡時摘在床頭，後來怎麼都找不到。

我伸手去拿，顧翎忽然攥住柳如煙的胳膊。

“算了，團團不配用這麼好的東西。”

柳如煙拍開我的手。

“拿回來幹什麼？給它陪葬，也算替你賠個不是。”

“那是我們的婚戒。”

“所以呢？一枚戒指，比活人的心情還重要？”

她拿起戒指，親手放進盒子。

七年前買它的時候，我們連婚房都沒有。

她說戒指小點沒關係，戴著就算有家了。

現在，她把我的家埋給了一條狗。

我摸出手機，拍下戒指落進盒子的照片。

柳如煙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
“你還想發網上？程不凡，你能不能留點體麵？”

顧翎站到她身後，語氣委屈。

“他就是覺得我回來多餘。職位讓了，心裏不服，非得挑今天鬧。”

我看著柳如煙。

“你也這麼想？”

她連猶豫都沒有。

“難道不是？八個巴掌都沒讓你清醒？”

旁邊幾個員工低下頭。

按住我的小劉躲得最遠，袖口還沾著我的血。

我把手機收起來。

“錄像別刪，照片也留著。”

柳如煙冷笑。

“留著讓你記一輩子，行了吧？”

儀式結束，眾人往停車場走。

我頭暈得厲害，扶著椅背站了一會兒。

顧翎回頭看見，忽然把懷裏的狗照片遞過來。

“程哥，幫忙拿一下，我手疼。”

我沒接。

柳如煙皺著眉，把照片硬塞進我懷裏。

“又不是讓你扛棺材，至於嗎？”

鏡框壓住嘴角，傷口一陣刺痛。

血蹭在玻璃上，她立刻抽走照片。

“臟死了。”

她掏出紙巾，先擦照片，再擦顧翎的手。

我站在旁邊，忽然想起結婚第二年。

我搬貨劃破手，她蹲在倉庫裏，一邊給我貼創可貼，一邊埋怨我不愛惜自己。

現在紙巾就在她手裏。

她卻連一張都不肯給我。

到了車邊，她拉開副駕駛，讓顧翎坐進去。

我伸手開後門，才發現座位上擺滿了白花。

“坐不下了，你自己打車。”

這裏離市區三十多公裏。

我把車鑰匙放到她掌心。

“這是我的車。”

她像被冒犯了似的，盯住我。

“夫妻之間分這麼清？行啊，葬禮的錢你也一筆筆算，最好連我這些年吃了你多少飯都算出來。”

顧翎從車窗裏探出頭。

“如煙，別吵，我坐他的車還不行嗎？”

柳如煙立即替他關上車窗。

“你不用讓著他，他就是欠收拾。”

車開走時，輪胎碾過水坑，泥水濺上我的褲腿。

我給醫院叫了車，又撥通律師的電話。

“我想離婚。”

對方問我是否考慮清楚。

我看著掌心裏那圈沒了戒指的白印。

“清楚了。”

手機很快又亮起來。

柳如煙發來一張照片。

顧翎坐在我的車裏，舉著那份職位調動書。

她配了句話。

“以後別再跟他爭，你爭不過，也沒必要。”

我放大照片，看見文件底下露出另一張紙。

墊款申請。

審批意見那一欄，是我剛寫下的四個字。

不予墊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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