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
囚車連夜趕回京城。

我沒有跟著囚車走。

鳳鳴嶺的風太幹淨了，我想在這裏多留一會兒。

守陵人在墓碑前掛上了白幡，三十七條白綾在夜風裏輕輕擺動。

小侄女的碑前，守陵人多放了一隻泥捏的撥浪鼓。

我蹲在那隻泥撥浪鼓旁邊，伸手去碰，指尖穿了過去。

活著的時候，我給小侄女買過一隻撥浪鼓，檀木柄，銅鈴珠，搖起來滿院子都是脆響。

後來被崔悅兒身邊的丫鬟踩碎了，說聲音太吵，驚了姨娘午睡。

小侄女蹲著把碎片攥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