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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沈念站在實驗室的冷光燈下,手裏捏著那枚幽藍色的密鑰。

阿K推門進來,身後跟著兩個保鏢,中間架著披頭散發的林悅。

林悅穿了一身昂貴的真絲長裙,此時卻沾滿了灰塵,高跟鞋也掉了一隻,狼狽不堪。

“沈念!你憑什麼抓我!”林悅尖叫著,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裏回蕩,帶著刺耳的顫音。

沈念沒回頭,視線依舊停留在密鑰上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:“陸家老宅的東西,你也敢碰?”

林悅掙紮著站穩,臉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,眼神裏透著瘋狂:“那是陸澤給我的!他說過,如果他出事了,老宅裏的東西隨我拿!沈念,你守了三年活寡,到頭來陸澤最信任的人還是我!”

沈念轉過身,摘下金絲眼鏡,慢條斯理地用麂皮布擦拭著鏡片。

“他讓你拿的,是那份藏在牌位後麵的秘密協議吧?”

林悅的表情瞬間僵住了,眼底閃過一絲驚恐。

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
沈念戴回眼鏡,眼神透過鏡片,冷得像冰:“因為那份協議,是我看著他放進去的。”

林悅愣了一秒,隨即冷笑起來,試圖找回場子:“你知道又怎麼樣?那份協議能保我的命,也能讓陸澤翻身!沈念,你贏了公司又怎麼樣?陸澤從來沒愛過你!他每次抱你的時候都覺得惡心,他在床上叫的是我的名字!”

沈念走到她麵前,步履輕緩,沒有一絲怒氣。

林悅以為她會哭,會憤怒,甚至會歇斯底裏地質問。

但沈念隻是抬起手。

“啪!”

清脆的巴掌聲在實驗室裏炸開。

林悅的臉被打偏過去,半邊臉瞬間紅腫,五個指印清晰可見。

“你敢打我?”林悅捂著臉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
“啪!”

又是一記耳光,力道比剛才更重。

林悅嘴角滲出血絲,整個人被打得一個踉蹌,撞在身後的保鏢身上。

“沈念,你這個瘋子……”

“啪!”

第三巴掌落下,林悅直接跌坐在地,耳朵裏嗡嗡作響,整個人徹底被打懵了。

沈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語氣依舊平穩:“這一巴掌,是替我父母打的。雖然你還不配,但利息總要收一點。”

林悅坐在地上,頭發散亂,像個瘋婆子一樣大笑:“打啊!你打死我,陸澤也還是愛我!你這輩子都得不到他的心!”

沈念從阿K手裏接過一個文件袋,隨手扔在林悅麵前。

“看看吧,你視若珍寶的‘真愛協議’。”

林悅顫抖著手打開文件袋,看清裏麵的內容後,瞳孔劇烈震顫,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
那根本不是什麼財產轉讓協議,而是一份非法集資的頂罪聲明。

上麵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:林悅作為陸澤的私人秘書,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款,陸澤對此毫不知情。

“不可能……阿澤不會這麼對我的……他親口說這是給我的保障……”林悅拚命搖頭,淚水奪眶而出。

沈念蹲下身,捏住林悅的下巴,強迫她對視。

“悅悅,你真以為他愛你?他讓你去老宅拿協議,隻是為了讓你觸發警報,好讓警察的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,他才有時間銷毀真正的證據。你,隻是他的一塊抹布。”

林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。

她想起陸澤讓她去老宅時那溫柔的眼神,想起陸澤說“悅悅,隻有你能幫我了”。

原來全是假的。

“他想讓我死……他竟然想讓我去頂罪……”林悅癱軟在地上,眼神渙散。

沈念鬆開手,接過阿K遞來的濕紙巾,仔細地擦拭著手指,仿佛碰到了什麼臟東西。

“陸澤現在在審訊室裏,應該已經把你供出來了。你想活命嗎?”

林悅猛地抬頭,死死抓住沈念的裙角:“沈姐,救我!我不想坐牢!我什麼都說!陸澤在外麵還有好幾個賬戶,他還有一份名單,是給那些官員送禮的名單!”

沈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
“名單在哪?”

“在……在他辦公室的休息間,那個掛畫後麵有個暗格。”林悅為了自保,賣得毫不猶豫。

沈念站起身,看了一眼阿K。

阿K會意,拿出一支錄音筆和一部正在錄像的手機。

“把剛才的話,再說一遍。包括你如何幫他下藥,如何幫他偽造賬本。”

林悅看著鏡頭,臉色慘白,但為了不坐牢,她開始竹筒倒豆子般交代。

“是陸澤讓我幹的……他說沈念的父母必須死,不然沈氏永遠拿不到手……他還讓我每天盯著沈念喝下那杯加了藥的牛奶……”

錄像持續了十分鐘。

林悅每說一句,阿K的臉色就沉一分。

沈念站在陰影裏,聽著那些令人作嘔的細節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
錄製結束,林悅癱在地上,像條死魚。

“沈姐,我都說了,你能放我走嗎?”

沈念拿過手機,看著屏幕裏林悅那張寫滿貪婪與恐懼的臉。

“放你走?悅悅,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?”

沈念笑了,笑得溫柔極了,卻讓林悅通體發寒。

“陸家的家族群好久沒熱鬧過了,咱們加把火。”

沈念點開微信,找到那個備注為“陸家長輩群”的對話框。

裏麵全是陸家的叔伯長輩,平日裏最看重名聲。

沈念直接點擊了發送。

視頻進度條飛快跳動。

“發送成功。”

沈念收起手機,轉身走向實驗室門口。

“阿K,把她交給警察。順便告訴陳總,陸澤的‘真愛’已經把底褲都交代清楚了。”

林悅看著沈念離去的背影,發出絕望的尖叫:“沈念!你騙我!你這個賤人!”

沈念頭也不回,聲音飄在走廊裏:“悅悅,這叫兵不厭詐。”

走出實驗室,外麵的夜風很涼。

沈念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
“喂,陸振東嗎?”

電話那頭傳來陸父陰沉的聲音:“沈念,你到底想幹什麼?陸澤已經被你送進去了,你還不收手?”

沈念看著遠處陸氏大樓的燈光,語氣平靜:“陸伯伯,別急。陸澤隻是個開始。您在家族群裏看到的視頻,還滿意嗎?”

電話那頭是一陣死寂,隨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。

“你……你這個瘋女人!”

“陸伯伯,明天上午十點,陸氏董事會。我會以最大債權人的身份出席。”

沈念掛斷電話,眼神裏透著一股決絕。

她回到車上,阿K已經坐在駕駛位。

“老板,陸振東剛才聯係了幾個老部下,好像要連夜轉移資產。”

沈念靠在椅背上,閉目養神。

“讓他轉。轉得越多,罪名越重。對了,那枚袖扣的鑒定結果出來了嗎?”

“出來了。上麵的血跡,確實是您父親的。”

沈念猛地睜開眼,眼底一片猩紅。

“好,很好。”

車子發動,消失在夜色中。

第二天一早,陸家別墅。

陸澤被保釋了。

陸振東動用了所有關係,才勉強把他撈出來待審。

陸澤推開家門,看到的是滿地狼藉。

林悅不見了,家裏的貴重物品也不見了。

他衝進書房,打開電腦,習慣性地點開微信。

家族群裏,幾百條未讀信息。

他顫抖著手點開,第一眼就看到了林悅那個認罪視頻。

視頻下麵,是陸家長輩們不堪入目的咒罵。

“畜生!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”

“殺人奪產,陸澤,你怎麼敢!”

“從今天起,陸澤被逐出族譜,陸氏集團與他再無瓜葛!”

陸澤隻覺得眼前一黑,一口氣沒上來,直接栽倒在辦公桌前。
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
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
“阿澤,醒了嗎?我在公司董事會等你。對了,林悅在隔壁審訊室,她說很想你。”

陸澤死死盯著手機屏幕,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
“沈——念——!”

他瘋了似的衝出別墅,驅車趕往陸氏集團。

陸氏集團大樓下,圍滿了記者。

沈念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西裝,戴著墨鏡,在保鏢的簇擁下,優雅地走下車。

陸澤的車猛地衝過來,刺耳的刹車聲劃破長空。

他推開車門,滿臉胡茬,雙眼通紅地衝向沈念。

“沈念!你為什麼要這麼做!我對你還不夠好嗎?”

沈念停下腳步,摘下墨鏡,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。

“對我好?”

沈念輕笑一聲,從包裏拿出一疊照片,直接甩在陸澤臉上。

照片上,是陸澤和林悅在各種場合的親昵照,還有陸澤親手調配避孕藥的監控截圖。

“陸澤,你的好,我消受不起。”

記者們瘋狂地圍上來,閃光燈晃得陸澤睜不開眼。

“沈小姐,請問您今天要接管陸氏嗎?”

“陸總,對於林悅的指控,您有什麼要說的嗎?”

沈念沒理會記者,徑直走向電梯。

陸澤想要追上去,卻被保鏢死死攔住。

“沈念!你拿不到專利的!密鑰在我手裏!”陸澤歇斯底裏地大喊。

沈念走進電梯,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刻,對著陸澤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
“阿澤,你忘了,那枚密鑰,是我親手做的。”

電梯門緩緩關上。

陸澤愣在原地,腦子裏不斷回響著沈念的那句話。

他突然意識到什麼,瘋狂地從兜裏掏出那枚幽藍色的密鑰。

密鑰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。

他用力按下啟動鍵。

“滴——”

一聲清脆的電子音後,密鑰上的藍光瞬間變成了刺眼的紅光。

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

“自毀程序已啟動,倒計時:10,9,8……”

陸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
“不——!”

他瘋狂地拍打著密鑰,卻無濟於事。

隨著“轟”的一聲微弱悶響,密鑰冒出一股黑煙,徹底報廢。

陸澤癱坐在地上,看著手裏的廢鐵,發出了絕望的笑聲。

完了。

全完了。

沈念站在頂層會議室的門口,聽著樓下隱約傳來的慘叫聲,整理了一下衣領。

她推開門。

會議室內,陸振東和一眾董事已經坐定。

陸振東看著沈念,眼神陰鷙得可怕:“沈念,你以為毀了密鑰,你就能贏?”

沈念走到主位坐下,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。

“陸伯伯,我今天來,不是跟你談專利的。”

她環視全場,語氣冰冷。

“我是來收債的。陸氏集團目前欠沈氏實驗室債務共計十二億,逾期未還。根據協議,我有權申請陸氏破產清算。”

陸振東猛地站起來:“你胡說!哪來的十二億?”

沈念微微一笑,從包裏拿出一枚陳舊的袖扣,輕輕放在桌麵上。

“陸伯伯,這枚袖扣,您看著眼熟嗎?”

陸振東在看清袖扣的那一刻,整個人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變得灰敗。

那是他當年在車禍現場遺落的。
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有這個?”

沈念站起身,雙手撐在桌麵上,身體前傾,死死盯著陸振東的眼睛。

“陸伯伯,警察已經在樓下了。您是自己走,還是我送您?”

就在這時,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。

幾名身穿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。

“陸振東先生,您涉嫌一起二十年前的故意殺人案,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
全場嘩然。

陸振東癱坐在椅子上,嘴唇顫抖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沈念看著陸振東被帶走,轉過身,看向窗外的藍天。

“爸,媽,第一步,完成了。”

她走出會議室,正好撞見被保安攔在門外的陸澤。

陸澤看著她,眼神裏充滿了祈求:“念念,我錯了,你救救我,我把沈家的股份都還給你,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?”

沈念停下腳步,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深愛過的男人。

她伸出手,輕輕理了理陸澤淩亂的領口。

“阿澤,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?”

陸澤愣住。

“我恨你,為什麼要讓我發現,你連騙我一輩子都做不到。”

沈念收回手,眼神變得無比冷漠。

“去監獄裏,跟林悅慢慢重新開始吧。”

她越過陸澤,大步走向電梯。

“老板,陸澤的賬戶已經全部凍結了。”阿K走過來,低聲說道。

沈念走進電梯,看著鏡子裏的自己。

“還沒結束。陸振東在海外還有一筆信托基金,那是他最後的退路。”

沈念按下了負一層的按鈕。

“去見見那位信托經理。我要讓陸家,連一分錢都帶不進棺材。”

電梯門關上,沈念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
是一條匿名短信。

“沈小姐,想知道你父母車禍的真正原因嗎?今晚八點,老地方見。”

沈念看著短信,瞳孔驟然縮緊。

老地方?

那是她父母出事的那條盤山公路。

沈念握緊手機,指節泛白。

“阿K,查一下這個號碼。”

“老板,查不到,是加密過的衛星電話。”

沈念看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,心跳微微加快。

難道,當年的車禍,除了陸家,還有別人參與?

她走出電梯,陽光灑在身上,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。

“走,去盤山公路。”

沈念坐上車,眼神堅定而冷酷。

不管是誰,隻要參與了那場謀殺,她都要親手把他們送進地獄。

車子疾馳而去,消失在車流中。

而此時,陸氏集團大樓的頂層,一個黑影正站在窗邊,看著沈念的車離開,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。

他拿起電話,輕聲說道:

“魚兒上鉤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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