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用了,我這種爛泥,就不去臟了柳總那千萬級別的公司了。”
我端起那杯涼透的白開水一飲而盡,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柳如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晏扶光,你這自尊心用錯地方了,現在的社會,光靠所謂的麵子是吃不飽飯的。”
蕭鶴川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,俊眉倒豎。
“晏扶光!你別給臉不要臉!如荑好心幫你,你陰陽怪氣什麼?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學生嗎?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,語氣裏充滿了厭惡。
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窮酸樣,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五百塊,如果不是我在外麵拚命賺錢養著你,你早就去喝西北風了!”
我看著他憤怒的臉,突然覺得十分可笑。
我身上這條看似普通的絲質長裙,是意大利手工定製,單件六位數。
但在他眼裏,隻要沒有那些浮誇的品牌標識,就等同於廉價的地攤貨。
裴遊川趕緊出來打圓場,轉移了話題。
“哎呀,好好的聚會吵什麼,剛才我們玩打分遊戲還沒盡興呢,不如大家互相送個禮物活躍一下氣氛吧。”
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眾人的響應。
其實所謂的互換禮物,不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炫耀環節。
我靜靜地坐在角落裏,看著他們互相展示著各種名牌包和電子產品。
輪到蕭鶴川時,他從包裏隨手掏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,嫌棄地扔在桌麵上。
“這是出門前晏扶光硬塞給我的,說是結婚三周年的禮物,我也沒看是什麼,既然是玩遊戲,就拿這個當彩頭吧。”
宋微吟好奇地拿過盒子打開,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枚成色極佳的翡翠平安扣。
那是我花重金在原石拍賣會上拍下,又請了頂級大師雕刻的,寓意歲歲平安。
“喲,這綠油油的,看著挺像那麼回事啊。”宋微吟摸了摸那塊翡翠。
柳如荑隻是隨意瞥了一眼,溫婉地笑了笑。
“現在這種人工合成的工藝品做得確實逼真,不過地攤上買的戴著容易過敏,鶴川,你要是喜歡翡翠,等我拿到收購款,去拍賣行給你拍個真品。”
蕭鶴川立刻露出厭惡的表情,像看垃圾一樣看著那枚平安扣。
“我怎麼可能戴這種廉價東西,遊川,你要是不嫌棄,這破石頭就送你拿去壓箱底吧。”
裴遊川連連擺手,滿臉嫌棄。
“別別別,這種幾塊錢的玻璃渣子,我可不敢要,還是扶光姐自己留著把玩吧。”
他把盒子重新推回我麵前。
我沒有說話,隻是伸手將盒子合上,妥帖地收回手提包裏。
既然他們不識貨,我也沒必要跟一群井底之蛙解釋。
就在這時,柳如荑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。
屏幕上閃爍著一串紅色的加急號碼。
柳如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臉上的溫婉瞬間多了一絲得意。
她拿起手機,對大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。
“噓,大家安靜一下,是公司財務張姐打來的,可能是星躍那邊的收購資金提前打過來了。”
包廂裏立刻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用羨慕的眼神看著柳如荑。
蕭鶴川更是激動得雙頰微紅,緊緊盯著柳如荑。
柳如荑打開了免提,將手機放在桌子中央,清了清嗓子。
“喂,張姐,是不是資金到賬了?”
電話那頭沒有傳來預想中的報喜聲,反而是一陣劇烈的喘息和驚恐的喊叫。
“柳總!完了!全完了!星躍財團那邊剛才發來正式函件,終止一切收購談判,並且聯合銀行凍結了我們所有的基本賬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