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把那個破木頭架子給我拆了,這裏我要放斯坦威鋼琴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剛下樓,就聽見江澈在客廳裏發號施令。
幾個工人正扛著電鋸,對著我那台紫檀木的戲台模型比劃。
那是師父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念想。
我快步走過去,擋在工人麵前。
“誰讓你們動的?”
江澈坐在沙發上,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。
“傅先生,我不是故意把你吵你的。”
我沒理會他故意鬧出的這副大陣仗,隻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這是我的東西。”
江澈無辜地眨了眨眼。
“可是霍嵐說,這棟別墅裏的空間,我可以隨便用呀。”
“你那個木頭架子太土了,跟我從維也納空運回來的鋼琴一點都不搭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我麵前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話。
“傅淵,你的存在就是刺激我回來。”
“現在我回來了,你就該把位置騰出來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精致的臉。
其實我不明白,為什麼有錢人的白月光智商都這麼感人。
他難道看不出來,我對霍嵐根本沒興趣嗎。
大門被推開。
霍嵐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麵進來。
看到劍拔弩張的我們,她下意識地把江澈護在身後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江澈立刻紅了眼眶,聲音委屈。
“阿嵐,我隻是想找個地方放鋼琴,傅先生好像不太高興。”
霍嵐瞥了一眼那個戲台模型。
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阿淵,一個破木頭而已,阿澈要用地方,你挪到地下室去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頭那陌生的不適感。
“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。”
霍嵐煩躁地扯了扯衣領。
“我說了,讓你挪下去。別讓我說第二遍。”
她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黑卡,扔在茶幾上。
“死人哪有活人重要?明天你再重去做幾個,或者拿這錢去給你師傅燒紙錢道歉。”
我看著那張黑卡。
這可是一張不限額的副卡。
江澈看著那張卡,臉有些扭曲。
我也沒想到霍嵐為了打發我,出手會這麼闊綽。
他咬了咬牙,突然指著我身上的衣服。
“阿嵐,我喜歡傅先生身上這件外套,能讓他脫給我嗎?”
那是一件純手工刺繡的馬褂,價值不菲。
這是我們確認關係那天,她專門找人去為我定製的。
霍嵐愣了一下,顯然覺得這個要求有些無理。
但她看著江澈那雙含淚的眼睛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阿淵,脫給他。我再給你買新的。”
我沒猶豫。
直接脫下馬褂,扔進江澈懷裏。
然後拿起茶幾上的黑卡。
“霍總,光有卡不夠。我的戲班馬上要招新,缺個好的宣傳渠道。”
霍嵐看著我平靜的臉,眼裏閃過一絲錯愕。
她大概以為我會哭鬧,會質問她愛不愛我。
“你要什麼?”
“霍氏傳媒下半年的全線開屏推薦位。”
那是霍氏最核心的宣發資源,市值至少一千萬。
江澈急了。
“阿嵐,那可是集團的核心資源,怎麼能給一個唱戲的!”
霍嵐沉默了幾秒。
我昨天忙著排練沒顧上吃飯,此時有些低血糖,頭暈得厲害。
看著我難堪蒼白的臉色,霍嵐卻莫名地笑了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她轉頭去安撫江澈:
“阿澈別生氣,這不過是他欲擒故縱的計策,大不了明年我給你也全線開屏的推薦位。”
我沒再解釋,隻微微一笑。
“謝謝霍總。這戲台我馬上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