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天庭有名的貪吃仙子,因為偷吃仙桃被一腳踹下凡間。
隻有幫助一百萬人免於饑餓,我才能重返天庭。
作為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仙女,
我忍辱負重,成了首富霍決的金絲雀。
他給的每一張副卡,都變成了孤兒院裏的熱飯熱菜。
他送的名車豪宅,都變成了偏遠山區的免費食堂。
整整三年,為了省下每一分錢,我都沒敢吃什麼好的。
圈裏人都笑我裝清高,霍決卻覺得新奇,也饒有興致地縱容著我。
直到一百萬個名額隻剩一個這天,我決定吃頓好的給自己踐行。
我包下了那家饞了三年的私廚,熱淚盈眶地點了一大桌招牌菜。
結果帝王蟹剛剝好,霍決的記者女兄弟帶著他破門而入。
她滿眼譏諷,快門按得飛起:
“我還以為你真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活菩薩呢。”
“用慈善做幌子,這頓飯吃掉十萬,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當霍太太了?”
其他人也跟著嘲諷:
“原來是想拿大結果,心機真是深。”
霍決垂下眼眸,聲音冷淡:
“把戲被拆穿了,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?”
聽著他們的指責,我沒有爭辯,隻是加快了幹飯速度。
得吃快點。
接我回天庭的祥雲就快到了。
......
“沒有。”
我放下擦手的濕毛巾,把目光投向桌上那盤還沒動過的黑鬆露鮑魚。
“我能打包嗎?”
包廂裏安靜了一瞬。
裴驚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冷笑出聲。
“雲晏,你是不是瘋了?”
“都被當場抓獲了,還惦記著吃?”
“拿著霍總的錢給自己立慈善人設,現在翻車了,連頓剩飯都不放過?”
她轉頭看向霍決,語氣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。
“阿決,我就說她是個騙子吧,你們圈子裏這些撈女,為了上位真是不擇手段。”
霍決沒有看她,目光一直落在我臉上。
他似乎在等我哭鬧,等我狡辯,或者等我像以前一樣委屈地紅了眼眶。
但我沒有。
我隻是拿起筷子,飛快地夾起一隻鮑魚塞進嘴裏。
霍決走過來,伸手抽走了我手裏的筷子。
他的動作很輕,甚至稱得上溫柔。
他把筷子隨手扔在桌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驚鴻手裏的證據很充分。”
“你以我的名義設立的那些空殼慈善項目,賬目完全不透明。”
“我給你的那三張副卡,每個月流水高達幾百萬。”
“你住著我買的房子,開著我送的車,卻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不買。”
他看著我身上洗得發白的地攤貨T恤,眼中閃過一絲怒意。
“雲晏,你把錢都轉去哪裏了?”
我嚼著嘴裏那口昂貴的鮑魚,沒有說話。
去了哪裏?
變成了偏遠山區孩子碗裏的紅燒肉。
變成了孤兒院冬夜裏的暖氣片。
但我不能說。
天庭的規矩,一旦泄露天機,任務進度清零。
我隻能忍。
為了幫助一百萬人免於饑餓,這三年來我沒吃過一頓飽飯。
為了省錢,我甚至去菜市場撿過菜葉子。
好不容易湊齊了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名額,就差最後一個。
“怎麼不說話?”霍決微微傾身,語氣依舊平和。“心虛了?”
我咽下食物,抬頭看他。
“如果我說,我真的拿去做慈善了,你信嗎?”
霍決輕笑了一聲。
“雲晏,我不喜歡說謊的女人。”
他直起身,從西裝內袋裏掏出錢夾。
“你的那些卡,我已經讓人停了。”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裝窮,以後就過回你本來的日子吧。”
裴驚鴻在旁邊插話。
“阿決,那輛卡宴也該收回來吧。我組裏的實習生最近跑外勤,剛好缺輛車。”
霍決點了點頭。
“好,明天讓她把鑰匙送去你報社。”
他輕描淡寫地,就把我舍不得開、準備賣掉換成幾萬份盒飯的車,送給了裴驚鴻的下屬。
我看著他,眼眶有點發熱。
其實我是有點難過的。
整整三年,我以為他至少對我有一點點真心。
原來在他眼裏,我連他女兄弟手下的一個實習生都不如。
“車鑰匙在別墅茶幾上。”
我站起身,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。
“不用等明天,裴小姐現在就可以去拿。”
霍決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。
“這頓飯錢,霍總會結的吧?”我指了指桌子。
裴驚鴻嫌棄地捂住鼻子。
“雲晏,你真是要錢不要臉。都被拆穿了還要阿決付錢?”
霍決看著我,眼神漸冷。
“結賬。”他對身後的助理說。
然後他轉身,對著裴驚鴻溫和開口。
“走吧,送你回去。”
裴驚鴻得意地看了我一眼,挽住霍決的胳膊。
他們在一群記者的簇擁下離開了包廂。
門被關上的那一刻,我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抓起那盤黑鬆露鮑魚,連汁帶水地倒進嘴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