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財神殿裏的實習財神。
手滑把撥給窮人的善款,全轉給了京圈太子爺霍司霆。
為了不影響轉正,我隻能連夜下凡補救,靠做他的金絲雀往外倒騰錢。
三年來,我化身頂級作精,變著法地找他爆金幣。
他晚歸一小時,我要一座私人海島壓驚。
他多看別人一眼,我要一艘豪華遊艇補償。
我把撈來的錢瘋狂散給窮人,眼看隻剩最後五百萬,
霍司霆的舞蹈家白月光卻回國了。
為了博她一笑,他停了我的副卡,包下大劇院給她捧場。
我把別墅翻了個底朝天,再找不出一件能賣的東西,急得整宿睡不著。
直到今晚的遊艇派對上,白月光將支票拍在桌上:
“我知道你纏著司霆是為了錢。五百萬,買你滾出他的世界。”
周圍的富二代們吹起口哨:
“才五百萬?霍少這位小女友胃口大著呢,怎麼可能答應?”
“看著吧,一會肯定要死皮賴臉求霆哥留下她。”
霍司霆靠在椅背上,眼神玩味,等我像以往那樣哭求。
可我眼睛倏地亮了。
羊毛出在羊身上,白月光的錢不也是霍司霆給的嗎?
我一把奪過支票,響亮地親了一口:
“成交!”
......
我這聲幹脆利落的回答落在甲板上,四周的空氣像被瞬間抽幹。
剛才還在吹口哨的富二代們齊刷刷僵住。
沈微瀾的手還懸在半空,臉上那抹溫婉大度的笑意甚至沒來得及收回。
她顯然沒料到我不按套路出牌。
按照他們這個圈子的劇本,我一個攀附權貴的撈女,此刻該痛哭流涕。
該跪在霍司霆腳邊,痛訴自己不為錢財隻為真愛。
我沒理會旁人的驚愕,將支票舉到頭頂,借著遊艇璀璨的燈光辨認真偽。
花體數字五,後麵跟著六個零。
簽名處是霍司霆龍飛鳳舞的字跡。
很完美。
距離我補齊那筆善款,重返天庭轉正,隻差這一張薄薄的紙。
我把支票折成小方塊,妥帖地塞進隨身的晚宴包裏。
拉鏈拉上的聲音在死寂的甲板上格外清晰。
“晏清葭。”
一道極冷的聲音從主位傳過來。
霍司霆收起了原本玩味的姿態。
他手裏那杯威士忌不再晃動,冰塊撞擊玻璃杯壁,發出一聲脆響。
我抬起頭看向他。
他穿著黑色高定襯衫,領口鬆開了兩顆扣子,眉眼深邃如刀刻。
這是我陪了三年的男人。
也是我下凡第一天,餓得在街邊翻垃圾桶時,隨手遞給我一份關東煮的男人。
這三年我是圖他的錢,可因為那點微末的溫暖,也付出過真心。
可惜神仙動凡心,大抵是要遭報應的。
我揚起一個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。
“霍總有什麼吩咐?”
霍司霆盯著我,眼底浮起一層嘲弄。
“這招以退為進,玩得不嫌膩?”
在他眼裏,我貪得無厭,又愛他愛得毫無尊嚴。
我曾經為了他不理我,在大雨裏站了四個小時,隻為送一份他隨口提過的城南粥品。
他也曾經因為我想要一條絕版項鏈,連夜派私人飛機飛去歐洲替我競拍。
大家都說他寵我入骨。
隻有我知道,那隻是主人對小貓小狗的逗弄。
“司霆。”沈微瀾適時地開口,聲音柔弱。
“你別怪晏小姐,畢竟五百萬對她來說不是小數目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,眼神裏透著悲憫。
“晏小姐若是覺得不夠,我還可以再補一些,隻求你以後別再糾纏他。”
賀祈安站在一旁,冷嗤出聲。
“微瀾姐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對付這種扒著吸血的螞蟥,給五百萬都是做慈善。”
裴景舟跟著附和。
“就是。真以為霆哥能看上她?不過是個無聊時的消遣。”
我聽著這些刺耳的話,心裏沒掀起半點波瀾。
凡人的譏諷,對神仙來說輕如鴻毛。
我隻是認真地看著沈微瀾。
“沈小姐說話算話?”
沈微瀾微微一怔。
“如果有追加資金,可以直接打我卡上,賬號稍後發你手機。”
我從包裏摸出手機,調出二維碼遞過去。
“加個微信?”
人群裏爆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霍司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猛地將酒杯磕在玻璃圓桌上,砰的一聲悶響。
“晏清葭,放下。”
我動作沒停,依然舉著手機。
“既然是做買賣,錢貨兩清是規矩。”
我看著霍司霆,眼底不再有往日的癡迷與討好。
“這三年承蒙霍總關照。這五百萬買斷我以後的安分守己,很公道。”
霍司霆站起身,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朝我走來。
他停在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我。
“你今天走出這艘遊艇,就永遠別想再跨進半島別墅的門。”
他這是在下最後通牒。
半島別墅是他給我住的地方,裏麵裝滿了這三年我搜刮來的各種奢侈品。
他以為我會舍不得。
“放心,我馬上就去收拾東西。”
我退後半步,拉開和他的距離。
“不會礙著沈小姐的眼。”
說完我轉過身,踩著高跟鞋朝舷梯走去。
海風吹亂了我的頭發。
賀祈安在背後大聲嘲笑。
“不出三天,她絕對會哭著跪在霆哥公司樓下求複合!”
我沒有回頭。
神仙的字典裏沒有回頭這個詞。
我踩上接駁的小艇,對駕駛員比了個手勢。
小艇馬達轟鳴,將那艘豪華遊艇遠遠甩在身後。
我摸出晚宴包裏的支票,在唇邊親了一下。
功德圓滿,就在眼前。
至於霍司霆,就當是一場長達三年的大夢。
夢醒了,我也該回天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