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。
我的躺平進度條穩步推進。
宗門上下徹底把我當成了一個透明人,除了偶爾路過時投來幾瞥鄙夷的目光。
這天,宗門接到了一個緊急任務。
山下的小鎮遭遇魔修殘黨襲擊,急需派人去救援。
裴鶴明帶隊,桑靈漪作為重點培養對象同行曆練。
而我,被指派跟著去負責後勤,也就是俗稱的搬運雜物。
長老美其名曰:“讓你也出去見見世麵,省得在雜役房發黴。”
到了小鎮,情況比想象中嚴重。
魔修布下了重重陣法,鎮上的百姓死傷慘重。
裴鶴明拔出長劍,將桑靈漪護在身後。
“靈漪,你跟緊我,不要亂跑。”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,語氣平淡。
“扶微,你毫無修為,不要拖後腿。躲在那個角落的陣法裏,不要出來。”
他指了一個破敗的城隍廟角落。
我順從地走了過去,在角落裏找了個還算幹淨的地方坐下。
打鬥聲很快響起。
魔修顯然有備而來,宗門弟子們陷入了苦戰。
就在這時,一隻高階魔物突然衝破了防線,直奔我所在的城隍廟而來。
保護我的陣法在魔物麵前就像一張紙,瞬間碎裂。
腥風撲麵,魔物的利爪距離我的咽喉隻有寸許。
我聽到遠處傳來同門弟子的驚呼。
但我沒動。
因為就在魔物出現的瞬間,係統提示音響了。
【檢測到致命威脅,絕對防禦機製已觸發。】
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屏障擋在了我麵前。
魔物的利爪重重拍在屏障上,發出一聲悶響,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將它震飛了出去。
魔物哀嚎一聲,撞塌了半邊牆壁,再也沒有爬起來。
我拍了拍胸口,驚魂未定地歎了口氣。
好險,差點瓜子就撒了。
外麵的打鬥漸漸平息。
裴鶴明帶著人匆匆趕來,看到倒塌的城隍廟和那隻高階魔物,臉色驟變。
“扶微!”
他快步走過來,看到我安然無恙地坐在廢墟裏,眼神複雜。
“你沒事?”
桑靈漪緊隨其後,看到我毫發無傷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。
“師姐,你嚇死靈漪了。”
她跑過來,想要拉我的手,卻被我避開了。
“那魔物怎麼會死在這裏?”
一名弟子疑惑地檢查著魔物的屍體。
“這魔物體內有反噬的痕跡,應該是它之前受了重傷,強行攻擊導致經脈寸斷而亡。”
裴鶴明得出結論,看向我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責備。
“扶微,你命真大。若是這魔物沒受重傷,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。”
“我讓你躲好,你為何不找個更隱蔽的地方?”
他語氣中沒有關心,隻有對我可能造成麻煩的不耐煩。
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。
“你的陣法連一秒鐘都沒撐住。”
我平靜地陳述事實。
裴鶴明眉頭一皺,似乎覺得我在頂嘴。
“那隻是個基礎防禦陣法,誰能料到會有高階魔物突圍?”
“你自己沒有修為,就不該指望別人時刻護著你。”
桑靈漪適時插話,聲音柔柔弱弱。
“師姐,師兄為了保護大家已經很辛苦了,你就不要再埋怨他了。”
“你看,為了救你,師兄的衣角都破了。”
她心疼地指著裴鶴明長袍上的一道細小劃痕。
周圍的弟子紛紛附和。
“就是,自己是個廢人,還嫌陣法不好。”
“能活著就不錯了,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將手裏的瓜子殼扔在地上。
“說得對。”
我點了點頭,站起身。
“以後這種送死的差事,別叫我。”
回到宗門後,他們給桑靈漪辦了一場盛大的壓驚宴。
據說她在戰鬥中表現優異,雖然隻殺了兩隻低階魔物,但勇氣可嘉。
宴會就在大殿舉行,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。
而我,獨自坐在雜役房的院子裏,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係統進度條已經跳到了百分之九十。
距離一百天,還剩最後十天。
第二天,有弟子送來一碗冷掉的剩湯。
“桑師妹說你昨晚受了驚嚇,特意讓人給你留的。”
那弟子滿臉不屑。
“扶微,你不是安然無恙嗎,何必在靈漪受驚時還擺出這副怨婦姿態?”
我看著那碗漂著幾片菜葉的湯,端起來,倒在了院子裏的雜草上。
“幫我轉告她,我不喝泔水。”
弟子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