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因資質太差無法修行,相戀五年的未婚夫當眾退婚。
他高高在上地俯視我:
“仙凡有別,你百年後不過一抔黃土,我們終究無法在一起。”
轉頭他便向天賦異稟的小師妹提了親。
我萬念俱灰,想跳下絕情崖一了百了。
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機械音:
【叮!綁定擺爛係統】
【宿主隻需躺平一百天,即可自動飛升,位列仙班!】
我激動得痛哭流涕,開始在宗門裏當個混吃等死的雜魚。
不修煉,不除妖,每天搬個躺椅在院子裏嗑瓜子。
未婚夫見狀,眼中滿是失望與鄙夷:
“自甘墮落,爛泥扶不上牆,我當初真是瞎了眼。”
小師妹也掩唇輕歎,丟下幾塊碎銀:
“師姐若是缺凡間物什盡管開口,切莫像這般混日子,丟了宗門的臉麵。”
周圍的弟子紛紛嘲諷:
“一個毫無仙骨的廢人還賴在仙門,真是毫無廉恥。”
我沒生氣,隻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。
算算時間,進度條就在今天拉滿。
此時天上已經積聚了祥雲。
眾人都以為是未婚夫即將飛升,紛紛向他道喜。
我打了個哈欠,一臉疑惑。
老娘準備起飛了,你們激動個什麼勁?
......
“扶微,仙凡有別,你百年後不過一抔黃土,我們之間沒可能。”
裴鶴明站在台階之上,語氣極盡輕柔。
他看我的眼神帶著高高在上的悲憫,仿佛在看一隻即將死去的螻蟻。
宗門大殿內安靜得出奇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裴鶴明身旁站著新入門的小師妹桑靈漪。
她穿著一身月白道袍,周身靈氣縈繞,像一朵不染凡塵的白蓮。
“師兄,你別這樣說師姐。”
桑靈漪柔聲開口。
她上前一步,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儲物袋,輕輕放在我腳邊。
“師姐,這凡間的金銀細軟你拿去傍身,下山後也好尋個老實人嫁了,安穩度過餘生。”
“修行之路太苦,你毫無根骨,勉強留在這裏隻會平添痛苦。”
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,字字句句都是為了我好。
周圍的長老們紛紛點頭,露出讚許的神色。
“靈漪真是生了一副菩薩心腸。”
“一個毫無仙骨的廢人,還能得此厚待,已經是她幾世修來的福分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著地上的儲物袋。
五年前,也是在這個大殿。
妖獸突襲,我為了救裴鶴明,生生被咬斷了全身的仙骨,靈根盡毀。
那時的裴鶴明雙眼通紅,當著全宗門的麵立下重誓。
他說哪怕走遍九州,也要為我重塑根骨,此生絕不負我。
五年過去了。
我的根骨沒有重塑,他卻牽起了別人的手。
“扶微,你向來懂事。”
裴鶴明見我沉默,以為我還在糾纏,語氣中多了一絲無奈。
“我與靈漪乃是天作之合,雙劍合璧方能光大宗門,這是大義,你應當明白。”
“你若實在無處可去,宗門後院的雜役房尚有空缺。”
他給我的五年深情蓋棺定論,化作一句輕飄飄的施舍。
我閉上眼,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肉。
腦海中萬念俱灰。
我甚至想著,不如轉身跳下絕情崖,一了百了。
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機械音。
【叮!檢測到宿主心如死灰,符合綁定條件。】
【擺爛係統已綁定。】
【宿主隻需躺平一百天,不修煉不內耗,即可自動飛升,位列仙班。】
【當前進度百分之零。】
我猛地睜開眼。
飛升?
隻要躺平一百天?
我壓下眼底翻湧的熱意,目光重新落在裴鶴明臉上。
這張我曾經深愛了五年的臉,此刻看來竟有些滑稽。
裴鶴明見我盯著他,眉頭微蹙。
他伸出手,指尖點向我腰間。
“這枚聚靈玉佩你帶著也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靈漪近日即將築基,正需要此物輔助,你便讓給她吧。”
他語氣溫和,仿佛隻是在向我討要一杯水。
那枚玉佩是我用五年的心頭血一點點養出靈性的法器。
曾經他親手為我戴上,說這玉佩能護我心脈不斷。
我摸了摸腰間的玉佩,解下來遞了過去。
“拿去吧。”
我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裴鶴明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痛快。
桑靈漪接過玉佩,眼底閃過一絲竊喜,麵上卻愈發恭敬。
“多謝師姐割愛,靈漪定會好好愛護這枚玉佩。”
“既然師姐願意留在雜役房,以後若是缺了什麼掃帚抹布,盡管開口。”
她掩唇輕歎,眼角眉梢都是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我沒理她,轉身走向大殿外。
陽光刺眼,我伸了個懶腰。
“扶微。”
裴鶴明在身後叫住我。
“你能想通最好,切莫再做那些不切實際的癡夢,丟了宗門的臉麵。”
我頭也沒回,擺了擺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
一百天。
老娘倒要看看,誰才是那個笑話。
我回到住處,從雜物堆裏翻出一把舊躺椅,搬到院子中央。
陽光正好。
我躺了上去,抓起一把瓜子,悠哉遊哉地嗑了起來。
【叮,宿主成功躺平一刻鐘,進度增加百分之零點一。】
係統的聲音比仙樂還要動聽。
傍晚時分,裴鶴明帶著桑靈漪路過我的院子。
他們是來挑選靈植的。
看到我在嗑瓜子,裴鶴明停下腳步,眼中滿是失望。
“自甘墮落,爛泥扶不上牆。”
他搖了搖頭。
“我當初真是瞎了眼,竟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。”
桑靈漪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“師兄別氣,師姐如今這般光景,能有口飯吃已是不易,我們就不要苛責她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,溫溫柔柔地補上一刀。
“師姐,這院子裏的靈草我們要采去煉丹,你既然不修煉,應該不會介意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