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末世降臨,全球顆粒無收,相戀七年的未婚夫遞給我半塊發黴的餅幹。
轉頭卻將僅剩的自熱米飯,喂給了真千金林柔。
“柔柔從小嬌生慣養,胃不好,反正你餓兩頓也死不了。”
當晚,我就被活活餓暈。
再醒來時,卻覺醒了種田係統。
隻要攢滿一萬點饑餓值就能激活,讓所有農作物瞬間成熟。
於是我開始主動挨餓,連那半塊發黴的餅幹都省了。
未婚夫見我不爭不搶,變本加厲地克扣我的口糧。
甚至在極寒降臨前夕,將我趕出庇護所,轉頭向林柔求婚:
“你這麼能挨餓,去外麵也能活。”
“我要娶柔柔了,總不能讓她跟著我受苦。”
門關上的那一刻,腦海裏響起提示:
【饑餓值已滿,萬畝良田已激活!】
我興奮地連滾帶爬進入漫天黃沙。
無所謂,貧瘠的土壤種不出真愛,但我能種出大米白麵。
一個月後。
我正躺在沙發上,愜意地啃著香甜的烤玉米和紅薯。
門外忽然響起的敲門聲,想必又是什麼乞丐。
我透過監控畫麵一看。
哈哈。
正是我那餓得脫相的前未婚夫,和奄奄一息的真千金。
......
“初葭,這半塊餅幹刮掉黴菌還能吃,自熱米飯還是留給柔柔吧。”
顧宴清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。
他將一塊長滿綠色黴斑的粗糧餅幹遞到我麵前,眼裏寫滿抱歉。
轉頭卻利落地撕開自熱米飯的包裝。
水蒸氣帶著米香在狹小的庇護所裏彌散開來。
他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白米飯。
耐心地吹涼後,喂進旁邊林柔的嘴裏。
“柔柔從小嬌生慣養,胃不好,吃不得發黴的東西。”
他細致地替林柔擦去嘴角的飯粒。
“初葭,你向來堅強,餓兩頓也死不了,對不對?”
林柔咽下米飯,虛弱地靠在顧宴清肩頭。
“宴清哥哥,姐姐要是餓壞了怎麼辦?”
“還是把米飯給姐姐吃吧,我沒關係的,咳咳。”
她捂著胸口,眉頭痛苦地蹙起。
顧宴清立刻攬住她的肩膀,滿臉心疼。
“別胡說,你的身體怎麼能熬得住?”
“初葭是成年人,她能理解的。”
他抬眼看向我,目光依舊如從前那般溫和。
仿佛遞給我一塊毒藥,也是為了我好。
我看著那塊散發著酸腐氣味的餅幹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上一世,我也是在這間庇護所裏。
為了讓他和林柔吃飽,我把僅剩的口糧都讓了出去。
最後,我被活活餓暈。
直到臨死前,我都以為顧宴清是無奈之舉。
可我死後靈魂未散。
親眼看到他抱著林柔,語氣慶幸。
“那個累贅終於死了,以後咱們的糧食夠吃了。”
心如刀絞的痛楚仿佛還殘留在四肢百骸。
再睜開眼,我竟然回到了末世降臨的第三天。
腦海中適時響起一道機械音。
【種田係統已綁定。】
【當前饑餓值:0/10000。】
【隻要宿主攢滿一萬點饑餓值,就能激活萬畝良田和頂級安全屋。】
【農作物可瞬間成熟,不受氣候限製。】
我壓下心頭的狂喜,將目光重新投向顧宴清。
他見我不接餅幹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?是不是覺得味道不好?”
他歎了口氣,語氣無奈又包容。
“我知道委屈你了,但現在是末世,大家都要互相體諒。”
“等挺過這陣子,我一定給你找最好吃的。”
我輕笑一聲,直接把那半塊發黴的餅幹推了回去。
“不用了,既然柔柔胃不好,這個也留給她吃吧。”
顧宴清愣住了。
林柔也瞪大了眼睛,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?”
林柔眼眶一紅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如果姐姐不高興,我馬上把米飯吐出來還給你。”
顧宴清連忙按住她,轉頭看向我,語氣依舊平緩卻帶了一絲不讚同。
“初葭,不要鬧小脾氣。”
“柔柔已經很自責了,你這樣陰陽怪氣,會讓她更難受的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沒有鬧脾氣,我是真的不餓。”
“這餅幹發黴了,萬一吃出毛病,還要浪費藥品。”
“不如你們留著,等實在沒東西吃的時候再吃。”
係統提示音叮的響了一聲。
【宿主主動放棄食物,饑餓值加五百。】
看來隻要我不進食,饑餓值就會不斷攀升。
那我還吃什麼餅幹?
我巴不得餓得再快一點。
顧宴清看著我從容的神色,眼神閃過一絲狐疑。
但他很快將那半塊餅幹收進貼身的口袋裏。
“既然你現在不想吃,那我先替你收著。”
“等你餓了,隨時跟我要。”
他說得冠冕堂皇。
但我知道,那半塊餅幹再也不可能回到我手裏。
林柔靠在顧宴清懷裏,小口小口地吃著自熱米飯。
濃鬱的香味直往我鼻子裏鑽。
我的肚子不受控製地發出一聲腸鳴。
林柔停下筷子,小心翼翼地看著我。
“姐姐,你肚子叫了。”
“還是吃一口吧,不然我良心不安。”
顧宴清摸了摸她的頭,聲音輕柔。
“別管她,她就是嘴硬。”
“等她真餓得受不了了,自然會低頭的。”
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閉上眼睛閉目養神。
【饑餓值持續增加中,當前:八百。】
我甚至連水都不打算喝一口。
為了早日激活係統,這點饑餓算什麼?
末世的寒風透過門縫吹進來。
顧宴清脫下外套,披在林柔身上。
“柔柔,冷不冷?”
“有宴清哥哥在,我不冷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仿佛周圍不是末世,而是度假酒店。
我攏了攏身上單薄的毛衣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餓吧,盡情地餓吧。
用不了多久,你們就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地獄。
“初葭,把你的睡袋拿給柔柔墊著吧,地上太涼了。”顧宴清再次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