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“微霜，別怕，祁醫生雖然醫術激進，但對你的病情會有幫助的。”

孟婉清在屏幕那頭抹了抹眼角，眼底卻閃爍著某種隱秘的期待。

沈伯修也湊近了屏幕，顯然，他們花了大價錢開通了病院的“家屬探視係統”，就是為了實時觀看我在地獄裏的慘狀。

沈嘉卉更是連裝都懶得裝了，她手裏端著一杯剛倒好的香檳，靠在陸景明懷裏。

“景明哥，我聽說S區關的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，姐姐那麼嬌弱，萬一被嚇哭了怎麼辦？”

陸景明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語氣淡然：“這是她必須經曆的脫敏治療。隻有見識到真正的惡，她才會明白自己以前有多過分。”

我沒有搭理這群自編自導的偽善者，徑直走進了S區的走廊。

燈光昏暗，兩側是全透明的防爆玻璃牢房。

左邊的牢房裏，一個光頭壯漢正把自己的腦袋往牆上撞，每撞一下，牆壁就震動一次。

右邊的牢房裏，一個瘦弱的女人正用指甲在玻璃上瘋狂摳撓，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聲響。

我知道那個壯漢是前俄國黑手黨的頭目，現在正在因為昨晚打撲克輸了而懲罰自己。

那個摳玻璃的女人是國際通緝的頂級毒師，她隻是在計算玻璃的摩氏硬度。

但在沈家人眼裏，這簡直就是十八層地獄的實景直播。

屏幕裏，沈嘉卉嚇得捂住了眼睛，陸景明也皺起了眉頭。

“這種地方，正常人待上一天都會瘋。”沈伯修低聲說了一句。

“所以才適合她去反省。”陸景明接話。

就在這時，走廊盡頭的那扇金屬門開了。
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高大男人走了出來。

他身形挺拔，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，手裏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。

他的眼神陰鬱、狂熱，透著一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冰冷。

傳聞中S級精神病院的首席醫生，喜歡拿活人做切片實驗的瘋子，祁淵。

屏幕那頭，沈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沈嘉卉放下捂著眼睛的手，嘴角克製不住地翹起，她甚至輕輕抿了一口香檳。

祁淵的皮鞋踩在合金地板上，發出噠、噠、噠的回聲。

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，距離我隻有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
他比我高出一個頭，低著頭俯視我，手裏的手術刀在指尖翻飛。

壓迫感瞬間拉滿。

“祁醫生，我姐姐脾氣倔，請您務必好好‘照顧’她。”沈嘉卉柔柔地開口，聲音通過我領口的微型揚聲器傳了出來。

陸景明也適時補充：“祁醫生，不用顧忌沈家的麵子，該用什麼手段，就用什麼手段。”

他們已經等不及要看我被這個瘋子按在地上慘叫的畫麵了。

祁淵眼皮都沒抬，他手腕一翻，鋒利的手術刀“啪”地一聲釘在了旁邊的牆壁上。

緊接著，在沈家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。

這個滿眼瘋狂的首席醫生，毫無預兆地單膝跪在了我麵前。

他仰起頭，看著我，原本陰鬱的眼神瞬間化為極致的狂熱和順從。

他沙啞的嗓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。

“老板，您終於舍得休假回來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