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假千金割腕自殺後,親生父母毫不猶豫地把我送去了太平洋孤島上的S級精神病院。
“那裏關的全是連環殺手和反社會人格,你既然這麼惡毒,就去跟他們爛在一起吧!”
母親咬牙切齒地簽了字。
假千金躺在病床上,笑得得意:
“姐姐,聽說那裏的首席醫生是個真正的瘋子,最喜歡拿新病人做切片實驗。祝你好運哦。”
我被全副武裝的安保押上直升機,一言不發。
太平洋孤島,S級精神病院。
我看著窗外翻湧的海浪,嘴角一點點勾起。
他們根本不知道,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S級病院。
那是我十五歲時為了圈養全世界最危險的瘋子,砸了一百億建的私人玩具盒。
至於那個喜歡做切片實驗的瘋子醫生?
三年前,他因為左腳先邁進病房,被我罰在禁閉室抄了一萬遍”右腳先邁“。
行吧。
正好我也玩膩了過家家的遊戲,是時候回去查房了。
......
“微霜,這架直升機的氣流過濾係統是頂級的,你不用害怕顛簸。”
陸景明的聲音從艙內的全息屏幕裏傳出,溫和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早餐。
他坐在沈家那張造價百萬的真皮沙發上,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和且理智。
屏幕畫麵往右偏了偏,露出靠在他肩頭的沈嘉卉。
她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,整個人像是一朵即將枯萎的白桔梗。
陸景明修長的手指正輕柔地剝著一顆葡萄,遞到她毫無血色的唇邊。
“姐姐,你冷不冷?我聽說海上的風很大。”
沈嘉卉咽下葡萄,嗓音虛弱得像一縷煙。
我靠在直升機的椅背上,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,隻覺得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的反胃。
三天前,就是這雙柔弱的手,拿著我買來切水果的陶瓷刀,在自己手腕上劃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。
血流到地毯上的時候,她也是用這種虛弱的嗓音對我笑。
她說,姐姐,對不起,我隻是想借你的刀用一下,你別生我的氣。
等沈家人撞開門時,她已經倒在血泊裏,而我手裏正端著那盤剛切好的蘋果。
沒有爭吵,沒有打罵。
我的親生母親孟婉清隻是紅著眼眶,用一種極其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微霜,我們給了你一切,你為什麼還要逼死你妹妹?”
就這一句話,定了我的死罪。
我收回思緒,目光落在陸景明的手腕上。
那裏原本戴著一對百達翡麗的訂婚對表,是沈陸兩家聯姻的信物。
此刻,屬於女款的那隻,正鬆鬆垮垮地掛在沈嘉卉沒有受傷的左手上。
“景明哥,這個表帶對我來說有點寬了。”沈嘉卉小聲嘟囔。
陸景明替她理了理表盤,語氣寵溺:“明天讓專櫃的人來家裏,按你的尺寸重新改。”
他抬起頭,隔著屏幕看向我,眼神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包容。
“微霜,這塊表先放在嘉卉這裏,她受了很大的驚嚇,需要一點實質性的東西來安撫情緒。”
“你去了那裏,也用不上這些身外之物。等你什麼時候學會了克製嫉妒,我們再談婚約的事。”
他把“剝奪”說得如此體麵,仿佛是在給我施恩。
我看著窗外逐漸顯露輪廓的黑色孤島,輕笑了一聲。
“陸景明,那塊表我戴了三年,表盤內側沾過我養的貓吐的毛球。”
“你讓她戴之前,最好消消毒。”
屏幕裏,沈嘉卉的臉色瞬間一僵,下意識地想要摘下手表。
孟婉清的身影從畫麵外走進來,她端著一碗燕窩,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微霜,你怎麼還是這麼尖銳?”
她把燕窩放在沈嘉卉手裏,轉頭看向鏡頭,眼神裏滿是無奈的慈愛。
“我們送你去那裏,不是為了懲罰你,是為了讓你靜心。那裏的環境雖然嚴苛,但能讓你洗刷掉身上的戾氣。”
“媽媽每個月都會按時給你打生活費,隻要你肯對著鏡頭向妹妹認個錯,說你以後再也不害她了。”
她的話說得那麼溫柔,像是一把裹著棉花的軟刀子,一點點捅進我的心臟。
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。
他們不會打我,不會罵我,他們隻會站在道德的製高點,用愛和體麵把我淩遲。
直升機微微震動,底部的起落架已經接觸到孤島的停機坪。
艙門被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從外麵拉開,海風倒灌進來,吹亂了我的頭發。
安保隊長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手勢,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。
“沈小姐,到了,請別讓我們難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