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衛音歌卻連低頭看他一眼的時間都沒有。
她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即將失控的楚驚春身上。
“你們別碰他。他生病了。”
衛音歌衝著安保人員大喊大叫,像一隻護食的母雞。
“你們這群冷血動物。一點同情心都沒有。”
她死死護著楚驚春,回過頭死死盯著我。
“顧明棠,你到底有沒有心。”
被安保人員攔住的楚靈均,見母親不理自己,哭得更淒厲了。
他突然掙脫了安保人員的手,像顆炮彈一樣朝我衝了過來。
“你是壞女人。我打死你。”
他揮舞著拳頭,試圖往我身上撲。
二哥顧明澈眼疾手快,一把拎住了他的後衣領,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在了半空中。
“放開我。你這個四眼狗。”
楚靈均在半空中胡亂踢打著雙腿。
顧明澈臉色一沉,直接將他甩到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。
力道不大,但足夠讓這個被慣壞的熊孩子嚇破膽。
楚靈均跌在軟墊上,先是愣了一秒,隨即爆發出更加尖銳的哭嚎。
衛音歌聽到兒子的哭聲,終於從楚驚春身上分出了一絲神。
她想過去抱兒子,卻又不敢鬆開正在粗重喘息的丈夫。
“你們顧家人簡直欺人太甚。”
衛音歌紅著眼睛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我們隻是求一支藥而已。你們不僅不給,還當眾毆打一個六歲的孩子。”
“顧明棠,你就算再有錢,年紀輕輕坐上這個位置,也不過是個沒家教的野丫頭。”
“你的父母沒教過你要尊老愛幼嗎。看著長輩生病受苦,你心裏就一點愧疚都沒有嗎。”
她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,每一句話都仿佛蘸滿了正義的毒藥。
大哥顧晏清的臉色瞬間冷到了極點。
“住口。”
他一步上前,強大的氣場壓得衛音歌後退了半步。
三弟顧星淵更是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,狠狠砸在衛音歌腳邊的地毯上。
茶水濺了她一身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提我妹的父母。”
顧星淵咬牙切齒地盯著她。
“再敢多說一個字,我讓你今天走不出這扇門。”
楚驚春被碎裂的茶杯聲刺激到。
他眼底的猩紅更加濃重,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他猛地推開衛音歌,抓起旁邊倒下的展示架,就要朝顧星淵砸過去。
安保人員一擁而上,將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放開他。你們會弄傷他的。”
衛音歌撲過去,試圖推開安保人員。
場麵一度混亂不堪。
我慢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我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繞過桌子,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楚驚春麵前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這副狼狽的模樣。
“你們當然不需要同情心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在混亂的休息室裏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。
衛音歌愣了一下,抬起頭狠狠瞪著我。
“你什麼意思。”
我彎下腰,平視著她的眼睛。
“我的意思就是,像你們這樣的人,根本就不配要求別人的同情。”
我靜靜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:
“十七年前,城郊的那場別墅大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