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吵死了!每天咿咿呀呀的,到底有完沒完!”
林音披頭散發地從二樓衝下來。
手裏端著一杯滾燙的咖啡,直接朝我臉上潑來。
我側身一躲。
咖啡砸在牆上,濺了一地汙漬。
如果我不躲,這杯咖啡足夠毀了我的臉。
“你躲什麼?你知不知道你吵得我神經衰弱了!”
林音尖叫著。
這幾天因為接風宴上的事,她在圈子裏成了笑柄。
網上的直播錄屏更是把她釘在了恥辱柱上。
她把一切都怪到了我頭上。
甚至借此裝病在秦家住下了。
秦墨被她的尖叫聲引下樓。
看到一地狼藉,他的眉頭擰成了死結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林音立刻撲進他懷裏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阿墨,我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“她每天早上六點就開始吊嗓子,我整晚整晚地失眠。”
“你讓她別唱了,好不好?”
秦墨拍著她的背安撫。
然後抬起頭,目光冷冷地看著我。
這段時間,他對我越來越不耐煩。
大概是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去吃醋去鬧,讓他失去了掌控感。
他走到茶幾前,熟練地掏出支票本。
“沈青,從明天起,以後別唱了,她不喜歡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裏帶著施舍。
“這些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。把那個戲班解散了,安分守己地留在家裏。”
用一筆錢買斷我的夢想,買斷我師父的遺願。
把我變成一個徹底依附於他的金絲雀。
自從林音回來後,他已經很熟悉用錢來逼我妥協隱忍了。
陳少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,站在門口抱著胳膊看戲。
保姆在廚房裏探頭探腦。
林音從秦墨懷裏探出頭,嘴角是掩飾不住的勝利笑容。
我沒有說話。
隻是平靜地低下頭,看了一眼手機。
屏幕上是阿明剛剛發來的消息。
【師姐!十座城市的巡演門票,剛剛全部售罄了!】
【陸老的批文也下來了,國家大劇院的場子批給我們了!】
我按滅屏幕。
嘴角不受控製地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。
很好。
我走上前,拿起桌上的那張支票。
彈了彈。
“怎麼?嫌少?”秦墨皺眉。
“不,挺多的。”
我轉身,走到角落,拎起早就收拾好的戲箱。
其實這幾天我已經把屬於我的東西一點點搬空了。
這棟別墅裏,除了那個被林音搶走的外套,已經沒有我的任何痕跡。
我拖著行李箱,走到門口。
秦墨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“你拿箱子幹什麼?”
我停下腳步,轉過頭。
目光越過他,看了一眼這座困了我半年的華麗牢籠。
“秦墨,我們分手吧。”
我把支票塞回他手裏。
“我的戲班已經站穩了腳跟,以後沒必要再唱給你們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