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把那個破木頭架子給我拆了,這裏我要放斯坦威鋼琴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剛下樓,就聽見林音在客廳裏發號施令。
幾個工人正扛著電鋸,對著我那台紫檀木的戲台模型比劃。
那是師父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念想。
我快步走過去,擋在工人麵前。
“誰讓你們動的?”
林音坐在沙發上,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。
“沈小姐,我不是故意把你吵你的。”
我沒理會她故意鬧出的這副大陣仗,隻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這是我的東西。”
林音無辜地眨了眨眼。
“可是秦墨說,這棟別墅裏的空間,我可以隨便用呀。”
“你那個木頭架子太土了,跟我從維也納空運回來的鋼琴一點都不搭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我麵前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話。
“沈青,你的存在就是刺激我回來。”
“現在我回來了,你就該把位置騰出來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。
其實我不明白,為什麼有錢人的白月光智商都這麼感人。
她難道看不出來,我對秦墨根本沒興趣嗎。
大門被推開。
秦墨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麵進來。
看到劍拔弩張的我們,他下意識地把林音護在身後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林音立刻紅了眼眶,聲音委屈。
“阿墨,我隻是想找個地方放鋼琴,沈小姐好像不太高興。”
秦墨瞥了一眼那個戲台模型。
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青青,一個破木頭而已,音音要用地方,你挪到地下室去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頭那陌生的不適感。
“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。”
秦墨煩躁地扯了扯領帶。
“我說了,讓你挪下去。別讓我說第二遍。”
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黑卡,扔在茶幾上。
“死人哪有活人重要?明天你再重去做幾個,或者拿這錢去給你師傅燒紙錢道歉。”
我看著那張黑卡。
這可是一張不限額的副卡。
林音看著那張卡,臉有些扭曲。
我也沒想到秦墨為了打發我,出手會這麼闊綽。
她咬了咬牙,突然指著我身上的衣服。
“阿墨,我喜歡沈小姐身上這件外套,能讓她脫給我嗎?”
那是一件純手工刺繡的短褂,價值不菲。
這是我們確認關係那天,他專門找人去為我定製的。
秦墨愣了一下,顯然覺得這個要求有些無理。
但他看著林音那雙含淚的眼睛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青青,脫給她。我再給你買新的。”
我沒猶豫。
直接脫下外套,扔進林音懷裏。
然後拿起茶幾上的黑卡。
“秦總,光有卡不夠。我的戲班馬上要招新,缺個好的宣傳渠道。”
秦墨看著我平靜的臉,眼裏閃過一絲錯愕。
他大概以為我會哭鬧,會質問他愛不愛我。
“你要什麼?”
“秦氏傳媒下半年的全線開屏推薦位。”
那是秦氏最核心的宣發資源,市值至少一千萬。
林音急了。
“阿墨,那可是集團的核心資源,怎麼能給一個唱戲的!”
秦墨沉默了幾秒。
我昨天忙著排練沒顧上吃飯,此時有些低血糖,頭暈得厲害。
看著我難堪蒼白的臉色,秦墨卻莫名地笑了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他轉頭去安撫林音:
“音音別生氣,這不過是她欲擒故縱的計策,大不了明年我給你也全線開屏的推薦位。”
我沒再解釋,隻微微一笑。
“謝謝秦總。這戲台我馬上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