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京劇班最後一個當家花旦。
師父臨終前千叮萬囑,千萬別讓戲班散了。
可我租不起劇場,買不起戲服,連戲班幾十人都快養不起。
當京圈太子秦墨讓我做他合約女友,去哄他愛聽戲奶奶的催婚時。
我毫不猶豫答應了。
他應酬晚歸,我直接殺到現場官宣戀情,趁機把戲班傳單塞給眾人。
他回家忘帶我,我就悄悄溜進秦家,給他奶奶唱戲。
靠秦家的豐厚見麵禮成功讓戲班擴招。
他開直播刺激初戀,我便主動扮上站進鏡頭。
一邊唱盡對他的情誼,一邊偷偷建群拉攏戲曲粉。
知情人笑我為了假戲真做不擇手段。
秦墨竟也笑著附和:
“看在你這麼愛我的份上,合約就算了。給你個機會做我真正的女朋友。”
我沒說話,隻低頭籌備戲班巡演。
直到秦墨初戀真的被刺激回國,嫌我唱腔吵。
秦墨推過來張支票:
“以後別唱了,她不喜歡。”
所有人都等著我哭,我卻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很好,戲班已圈粉百萬,十座城市的巡演門票也全部售罄。
我收好戲服,拿起支票就走。
“行,不唱了。往後你想聽,得買票。”
......
“把這堆破爛行頭都給我搬走,別礙了林小姐的眼。”
秦氏集團的特助周明,一腳踢翻了後台的戲箱。
散落出來的,是我師父親手繡的蘇繡雲肩。
幾個保鏢立刻上前,粗暴地扯下帷幕。
我穿著還沒來得及換下的青衣戲服,被逼得退到牆角。
戲班的師弟阿明紅了眼,抄起道具槍就要衝上去。
“你們憑什麼砸東西!秦總明明答應了今晚讓我們壓軸!”
周明冷笑一聲。
“就憑林小姐剛回國,秦總說了,今晚的壓軸改成西洋交響樂首秀。”
他用鞋尖碾過地上的雲肩。
“一群唱大戲的,也配跟林小姐搶風頭?”
周圍路過的京圈公子哥們,紛紛停下腳步看戲。
陳少晃著手裏的香檳,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我還以為沈青這替身能上位呢,結果正牌白月光一回來,立馬現原形。”
“可不是嘛,這身唱戲的行頭,看著就掉價。”
我沒說話,隻彎下腰將那件沾了灰的雲肩一點點撿起來。
拍幹淨,疊好。
阿明急得直跳腳。
“師姐,你倒是說句話啊!咱們為了今晚排練了半個月!”
我安慰的話還沒出聲。
門外傳來了沉穩熟悉的腳步聲。
秦墨攬著林音的腰,走進了這間逼仄的後台。
林音穿著一身高定白紗裙,像隻高貴的白天鵝。
她看到我,捂著嘴驚呼了一聲。
“阿墨,我是不是搶了沈小姐的舞台?這也太不好意思了。”
秦墨皺了皺眉。
他鬆開林音,走到我麵前。
“青青,音音剛回國,需要這個舞台鋪路。”
他的語氣理所當然。
仿佛搶走別人半個月的心血,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你懂事點,帶著你的人先退場。別在這裏鬧。”
我抬起頭,靜靜地看著他。
半個月前,他親口承諾隻要我陪他去哄奶奶開心,就讓戲班在集團年會上壓軸。
這是戲班接觸京圈投資人的重要機會。
現在,他輕描淡寫地撕毀了約定。
如果我真的信了他的話,把自己當做他真正的女友,此刻大概已經崩潰大哭了。
幸好,我沒信。
我垂下眼簾,聲音很輕。
“秦總,戲班幾十口人,都指著今晚的演出費交下個月的房租。”
秦墨的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他最討厭女人談錢,覺得俗氣。
但他還是從懷裏掏出支票本,刷刷寫了一串數字遞給我。
“五百萬,拿著。”
“夠你們戲班唱一年了。”
他沒再看我一眼,轉身去護著林音。
林音看著那張支票,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得意。
“沈小姐,秦墨就是太直率了,你別介意啊。”
我沒說話,隻伸手接過支票。
陳少在旁邊嗤笑。
“給錢就收,還真是個要飯的戲子。”
我完全忽略了他們的嘲笑。
低頭看著那串零。
加上這五百萬,巡演最後三座城市的場租終於徹底齊了。
我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口袋。
抬起頭,衝著秦墨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。
“謝謝秦總。我們這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