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
去私立醫院拔智齒，主治醫師竟是分手三年的前女友，蕭菀。

她舉著麻藥針，語氣篤定：

“怕疼怕得要死，還專門追到科室掛我的號拔智齒，你就這麼想見我？”

旁邊的實習生沒忍住，輕笑出聲。

我被撐開器卡著嘴，發不出聲。

三年前，她為了接回國的青梅竹馬，把我丟在暴雨街頭提分手。

當時她也是這般居高臨下：

“別糾纏，很難看。”

如今她卻自顧自歎了口氣，一副拿我沒辦法的語氣：

“行了，看在相愛一場的份上，我親自動手。”

“拔完去我辦公室等著，下班一起吃個飯，別說我不給你機會。”

實習生滿臉豔羨：

“蕭主任脾氣真好，對糾纏的前任都這麼寬容。”

我翻了個白眼，絕望地閉上了眼。

真不是我非要掛她的號，是叫號係統隨機分的！

以及，她還不知道，我現任是她那位出了名嚴厲的導師。

要論輩分，她現在喊我師丈都不為過！

......

“吐出來，咬緊棉條，半小時內別說話。”

蕭菀摘下醫用手套，隨手扔進醫療廢物桶。

我疼得眼淚直打轉。

剛才那幾下，她絕對是帶了私人恩怨的。

我麻木地咬著棉條，從牙椅上爬起來。

連個眼神都沒多給她，徑直走向門邊的自助繳費機。

蕭菀卻搶先一步，用高挑的身軀擋住了機器的屏幕。

實習生唐蕊在一旁看戲：

“裴先生，蕭主任剛才可是費了老大勁保住了你的神經。”

“你這連句謝謝都不說，是不是太絕情了？”

我被棉條塞著嘴，隻能發出含混的單音節。

我想推開蕭菀，她卻一把抽走了我手裏的就診卡。

“裴湛，三年沒見，你這欲擒故縱的把戲倒是一點沒變。”

她把玩著我的卡，神色篤定。

“既然專門挑我坐診的日子來，裝什麼高冷？”

我氣極反笑，伸手去奪卡。

指尖剛碰到她的袖口，診室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
“菀姐，我沒打擾你工作吧？”

一道清朗卻故意放軟的男聲傳來。

林嘉玉提著精致的日料餐盒，步履輕快地走進來。

看到我，他誇張地瞪大眼睛。

“哎呀，這不是阿湛哥嗎？”

“三年不見，你怎麼還在糾纏菀姐呀？”

蕭菀的臉色瞬間變得溫柔。

她快步迎上去，接過林嘉玉手裏的餐盒。

“不是讓你在餐廳等我嗎，怎麼自己跑來了？”

林嘉玉委屈地撇撇嘴：

“我怕你餓著嘛，誰知道你前男友在這裏。”

“早知道我就不來了，免得惹阿湛哥不高興。”

蕭菀轉頭看向我，眉頭緊鎖：

“嘉玉剛回國，你別拿你那套大少爺脾氣對他。”

我翻了個白眼。

指了指自己的嘴，又指了指繳費機。

示意她趕緊把卡還我，我要交錢走人。

林嘉玉卻拉住蕭菀的胳膊，溫聲細語：

“菀姐，阿湛哥看起來好可憐哦，一個人來拔牙。”

“不如我們帶他一起去吃接風宴吧？”

蕭菀皺了皺眉，似乎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合理性。

唐蕊在一旁幫腔：

“林少爺真是人帥心善，對主任的前任都這麼大度。”

“不像某些人，死纏爛打就算了，還一副別人欠了他的樣子。”

我實在忍無可忍，將嘴裏的棉條吐進垃圾桶。

忍著牙床的劇痛，冷冷開口：

“把卡還我，我要回家。”

蕭菀見我說話，反而笑了。

她自顧自地把我的就診卡揣進白大褂的口袋。

“拔完智齒容易發炎，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。”

“嘉玉既然開口了，你就跟著一起去。”

“正好也讓你看看，什麼叫體麵，什麼叫放下。”

這人是有什麼大病嗎。

我上前一步，攤開手：

“蕭菀，我再說一遍，把卡還給我。”

“我現任還在等我回家。”

診室裏安靜了一瞬。

隨後，唐蕊沒忍住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
蕭菀更是搖了搖頭，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憐憫。

“裴湛，為了引起我的注意，連現任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？”

林嘉玉摸了摸鼻尖，挽住蕭菀的胳膊：

“阿湛哥，你就別逞強了。”

“菀姐脾氣好，不計較你的胡鬧，你就老老實實跟著我們去吃頓好的吧。”

蕭菀脫下白大褂，換上風衣。

連帶著我的就診卡和夾在裏麵的身份證，一起放進了她的公文包裏。

“走吧，我的車就在樓下。”

“你要是敢跑，這卡你今天就別想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