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邁巴赫在一家高檔中餐廳前停下。
蕭菀率先下車,繞到副駕駛去給林嘉玉開車門。
我一個人坐在後排,忍著牙疼,給謝泠發消息。
【阿泠,我不回去吃飯了,遇到點麻煩。】
消息剛發出去,手機屏幕就彈出了低電量警告。
蕭菀敲了敲我的車窗。
“磨蹭什麼,還要我請你下來?”
我深吸一口氣,推開車門。
為了拿回證件,我隻能強忍著不適跟在他們身後。
包廂門一推開,裏麵已經坐滿了蕭菀的朋友。
原本喧鬧的包廂,在看到我的那一刻,瞬間安靜下來。
其中一個染著紅發的富家千金最先反應過來。
她誇張地吹了個口哨:
“喲,這不是裴大少爺嗎?”
“怎麼,三年了,還沒從我們蕭姐這棵樹上吊死呢?”
眾人發出一陣哄笑。
蕭菀拉開主位的椅子,讓林嘉玉坐下。
隨後她不痛不癢地斥責了一句:
“行了,別鬧他,是我讓他跟來的。”
富家千金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嘴臉,端著酒杯走向林嘉玉。
“還是嘉玉弟弟麵子大,一回國,就能讓蕭姐把前男友當個樂子帶過來解悶。”
林嘉玉羞澀地低下頭,嘴裏說著客套話:
“大家別這麼說,阿湛哥一個人也挺可憐的。”
我站在門口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三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
那天也是暴雨。
蕭菀接到了林嘉玉要回國的電話。
她毫不猶豫地把我趕下車,隻留下一句“別糾纏,很難看”。
而現在,她依然是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好像隻要她勾勾手指,我就必須感恩戴德地貼上去。
我隨便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,不想參與她們的寒暄。
席間,話題不知怎麼轉到了學術圈。
富家千金神秘兮兮地說:
“你們聽說了嗎,謝泠謝教授下周要在京大開講座。”
“那門票可是千金難求,黃牛都炒到五位數了。”
聽到謝泠的名字,我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林嘉玉眼睛一亮,拉著蕭菀的袖子晃了晃:
“菀姐,謝教授可是物理界的泰鬥,我一直想去聽她的講座。”
“你不是馬上就要進她的實驗室了嗎,能不能幫我弄兩張票?”
蕭菀淡淡一笑,神色間滿是傲然。
“謝教授雖然嚴厲,但對我一向器重。”
“不就是兩張門票嗎,包在我身上。”
聽到這話,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謝泠器重她?
昨天謝泠還在家裏跟我吐槽,說帶了個叫蕭菀的博士生,基礎差得令人發指,準備延畢她。
甚至那場講座的排期,都是我幫謝泠做的。
富家千金見我神色異樣,立刻把矛頭對準了我。
“裴湛,你笑什麼?”
“你當年死皮賴臉要跟蕭姐一起考謝教授的博士,結果初試就被刷下來了。”
“現在聽到謝教授的名字,是不是心裏酸得很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