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空氣安靜了一瞬,阮星諾臉上閃過一絲尷尬。
許硯辭自然的從她手裏接過手機,麵對鏡頭。
“星諾一個人搬家,她在滬市無依無靠容易被房東欺負,我帶叔叔阿姨來也隻是幫她撐撐場子。”
“反正叔叔阿姨已經接到了,你的暖房宴推遲到明天不能辦嗎?”
“你就這麼自私非得讓所有人都圍著你轉嗎?”
我愣住,看著許硯辭冷漠的臉,淚水幾乎快要奪眶而出。
“快別說她了,上次回家,她爸剛做完手術,就讓她多做了點家務說了她兩句,脾氣上來了好幾個月不回消息,過年也不回家。”
“還跟親戚說我和她爸不想讓她好,害得我們丟盡了臉麵。”
我媽從廚房走出來,眼裏的輕蔑幾乎快要溢出來。
“好好養大個女兒,硬是變得跟仇人一樣。”
“星諾,還是你乖巧懂事,真羨慕你爸媽,要不幹脆來我家給我當閨女。”
我呆坐在桌前,聽著視頻對麵此起彼伏的指責,覺得精疲力盡。
餐桌上一桌熱菜熱湯早已經冷透。
為了做家裏人最喜歡的香酥蟹,處理螃蟹時我還被夾傷了手指。
現在貼著創可貼的指尖陣陣隱痛。
視頻對麵的歡笑聲如同針紮一樣湧入我的鼓膜,我掛斷電話,扣上了手機,木然的坐在桌前吃著飯。
第二天中午,許硯辭終於帶著所有人回來了。
一進門,他隨意且熟練的脫掉鞋扔在一邊。
“希希,給我泡杯胃藥,順便幫我煮一杯暖胃湯。”
爸媽和哥哥妹妹緊隨其後,行李隨意擺放在客廳裏,幾個人坐滿了客廳沙發。
哥哥皺著眉。
“林念希,你不是已經在滬市打拚好幾年了嗎,怎麼才買這麼小的房子?”
“我們和爸媽來了怎麼住的下?連個客臥都沒有。”
我疲憊的從臥室走出來,看著哥哥一身的名牌。
當初買房時,我想買兩室一廳,方便爸媽來小住。
可是開口向家裏借錢資助一部分時,卻被果斷拒絕了。
“女孩子家,沒結婚買什麼房子?”
“別指望我和你爸出錢,我們也不會去你的房子裏住,沒必要給我們留房間。”
可是轉頭,阮星諾的寵物貓生病,哭哭啼啼的在群裏發起群收款,他們紛紛轉賬。
連還在讀大學的妹妹都轉了半個月的生活費。
“星諾姐最喜歡皮皮了,現在心裏肯定很難受,皮皮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呀。”
我後來才知道,皮皮隻不過是得了一個胰腺炎,治療費不超過三千塊。
而我們全家給她捐款轉賬將近十萬。
許硯辭更是大方到拿出了自己三個月的獎金,近五萬塊錢直接送給了她。
我輕吸一口氣,轉頭看向捂著胃不適找胃藥的許硯辭。
他有嚴重的胃病,不能吃一點生冷腥辣。
在一起這麼多年,我親手學著燉養胃湯,為了照顧他的身體,從來不做重油重辣的東西。
可是昨天,他陪著阮星諾吃了她最愛的爆辣火鍋和冰奶茶。
一回到家不是關心我昨天是怎麼過來的,而是讓我給他燉湯找藥。
看著他皺著眉挨個抽屜尋找,我忍不住提醒。
“胃藥在左邊下麵抽屜裏。”
他找到胃藥,往掌心倒的時候愣了一下。
“吃幾顆來著?”
“兩顆。”
許硯辭不以為意的倒出兩顆藥,就著溫水吞下。
剛吃完藥,阮星諾的電話就打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