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學校公示國家助學金名單時，貧困生室友從宿舍樓頂跳了下去。

他被消防員救下後，對著媒體控訴，是我偽造貧困證明，搶走了他唯一的生活費。

“他每天穿名牌，用最新款手機，卻靠在銀行工作的媽媽改流水！”

“我一天隻吃一個饅頭，他卻連窮人的救命錢都要搶！”

視頻衝上熱搜。

我媽被銀行停職，爸爸的修車鋪被人潑油漆，我也被憤怒的男同學們堵在宿舍，不準參加期末考試。

室友躺在病床上強裝大度地替我求情，說隻要我退還助學金，他就不追究。

公開調查那天，他曬出我的衣服、手機和銀行卡餘額，質問我有什麼資格評貧困生。

我沒有解釋，隻讓老師調出完整公示名單。

可名單公布後，整個直播間突然安靜了。

......

“程嘉樹，我究竟哪裏對不起你？你為什麼要搶走我的助學金！”

手機屏幕裏，趙宇澤坐在宿舍樓頂的邊緣，雙腿懸空，風把他吹得有些狼狽。

底下圍滿了舉著手機的學生，消防氣墊已經鋪好。

校報記者的鏡頭拉近，趙宇澤額頭上青筋暴起，滿臉憤懣，手裏死死攥著一張打印出來的紙。

“我每天連肉都舍不得吃，一天就啃一個饅頭！”

“那五千塊錢的助學金，是我下半學期全部的生活費，是我爸省吃儉用也湊不出來的救命錢！”

“可是程嘉樹呢？他穿著幾千塊的名牌，用著最新款的手機，就因為他媽媽在銀行工作，就能隨便做一份假流水，把我的名額頂掉！”

“窮人就活該被你們這些有關係的人踩在腳底下嗎！”

說完，他閉上眼睛，身子猛地往前一傾。

人群爆發出驚呼。

消防員眼疾手快，一把將他拽了回來，死死按在安全地帶。

趙宇澤在消防員手裏劇烈掙紮，暴躁地大吼：“放開我！名額被搶了，我拿什麼交住宿費？拿什麼吃飯？你們救我有什麼用！”

這段視頻在短短一小時內，衝上了同城熱搜第一。

此時的我，正被一群憤怒的男生堵在宿舍裏。

門外傳來砰砰的猛烈踹門聲。

“程嘉樹！滾出來道歉！”

“吸血鬼！連貧困生的錢都搶，你還是人嗎？”

“滾出學校！別臟了我們男寢！”

我拿起手機，看到了無數條未讀消息。

有同學的謾罵，有陌生人的詛咒。

最讓我渾身發冷的，是我媽發來的微信。

【嘉樹，銀行剛才通知我停職配合調查，說有人舉報我違規操作客戶流水。】

緊接著，我爸打來電話，聲音裏透著疲憊和焦急。

“兒子，你沒事吧？咱們家修車鋪門麵被人潑了紅油漆，卷簾門上寫著‘還錢’，今天沒法做生意了。”

我握緊手機，指尖發白。

視頻裏，趙宇澤已經被送進了醫院。

麵對趕去采訪的自媒體，他躺在病床上，麵色陰沉，對著鏡頭長歎了一口氣。

“大家別去罵程嘉樹了，他可能也有他的難處。”

“隻要他肯把那個名額還給我，把錢退給學校，我願意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”

“我不要他退學，我隻要我的生活費。”

彈幕瞬間被引爆。

【天呐，這哥們兒太大度了吧，都被逼得跳樓了還在替小偷說話！】

【程嘉樹必須開除！這種人渣留在學校就是禍害！】

【查他媽！銀行內部人員造假，這是犯罪！】

【抵製程嘉樹參加期末考試！不退錢別想考試！】

我看著屏幕裏趙宇澤那張強裝大度的臉，忍不住冷笑出聲。

我一個連貧困生申請表都沒填過的人，上哪去退你的助學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