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大,終於,輔導員林老師帶著幾個保安擠開了人群。
門被推開,林老師眉頭緊鎖地走進來。
“程嘉樹,你先收拾幾件衣服,搬到校外的快捷酒店住幾天。”
我看著她:“林老師,我沒做過的事,為什麼要像個賊一樣躲出去?”
林老師麵色嚴肅。
“現在不是你逞強的時候!趙宇澤還在醫院躺著,全校的情緒都很激動,你留在這裏隻會激化矛盾!”
這時,班裏的資助評議員孫凱從人群裏擠了出來。
他舉著手機,大聲說道:“程嘉樹,你還不承認?我作為班級的評議員,必須站出來說句公道話!”
孫凱看向門外圍觀的男生,聲音拔高。
“上個月評定助學金之前,程嘉樹親口向我打聽過貧困認定的流程!”
“他還暗示我,他媽媽在銀行,搞個低收入流水很容易。我當時沒當回事,沒想到他真的幹得出這種事!”
人群瞬間炸了。
“臥槽,實錘了!”
“評議員都出來作證了,他還敢狡辯?”
孫凱冷笑一聲,把手機屏幕舉到我麵前。
“你看看這是什麼?”
那是一張“國家助學金公示名單”的截圖。
截圖上,二等助學金那一欄,清清楚楚印著我的名字和學號。
而那個位置,原本應該是趙宇澤的。
“截圖已經在學校貼吧傳瘋了!”孫凱盯著我,“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趙宇澤的媽媽趕到了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、甚至有些破洞的環衛工外套,撲通一聲跪在宿舍門口。
“各位同學,求求你們給我兒子做主啊!”
“我們家宇澤從小就懂事,為了省錢,連感冒發燒都隻喝熱水,從來不舍得買藥!”
“那個叫程嘉樹的小夥子,你家裏條件那麼好,為什麼要搶我們窮人的活路啊!”
趙媽媽一邊哭,一邊在地上磕頭。
走廊裏的男生們紛紛麵露憤怒,有人過去扶她,有人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程嘉樹,你簡直沒有心!”
“把錢吐出來!不然我們絕不罷休!”
我看著地上那件破舊的外套,拿出手機,點開自己的繳費記錄。
“林老師,我確實沒有......”
“夠了!”林老師不耐煩地打斷我,“你現在拿手機幹什麼?想提前銷毀證據嗎?”
她轉頭看向保安:“把他帶出去,學校已經決定,在事情查清之前,暫停程嘉樹的一切期末考試資格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:“停考?就憑一張截圖和他的一麵之詞?”
“趙宇澤都拿命來控訴你了,這還不夠嗎!”孫凱大聲質問。
我深吸一口氣,推開走上來的保安。
“好,既然你們要查清,那就公開查。”
我盯著孫凱和林老師。
“我申請明天召開公開調查會,就在學校大禮堂。”
“讓趙宇澤帶著他的證據來,全程直播。”
孫凱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:“你還敢直播?好啊,宇澤說了,他願意用自己的學籍擔保,證明你就是那個冒領的小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