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苗青青的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。
除了輕微擦傷,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。
蘇明川卻堅持讓醫生再開一張腦部檢查單。
“她在黑暗裏被嚇了那麼久,萬一留下後遺症怎麼辦?”
周敘替苗青青掖好被角。
“今晚先住院觀察。有哪裏不舒服,馬上告訴我們。”
程尋白則站在窗邊,一遍遍給我發送消息。
【躲夠了嗎?】
【青青都住院了,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】
【再不回來,我就當你永遠不想見我。】
消息全部石沉大海。
程尋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蘇明川交完費用回來,冷聲說道:
“等她出現,我就把她的信用卡停了。”
“不吃點苦,她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分寸。”
周敘也點頭。
“以後誰都別再慣著她。”
“一個惡作劇而已,她非要鬧得所有人不得安寧。”
程尋白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。
“我會讓她好好冷靜一段時間。”
“這次就算她哭著道歉,我也不會輕易原諒她。”
護士進來叫三人補辦住院手續。
病房裏很快隻剩下苗青青一個人。
她盯著床頭櫃上的手機,猶豫片刻,將它拿了起來。
那是程尋白從棺材旁替她撿回來的。
手機沒有損壞。
她點開相冊,找到了今晚拍攝的視頻。
畫麵裏,蘇明川從背後抱住我,將我強行拖向棺材。
苗青青舉著手機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快點,萬聖節就是要玩點刺激的。”
我抓著棺材邊緣,一遍遍強調自己真的不能進去。
蘇明川卻掰開我的手指,把我推進了狹窄的棺材。
周敘在外麵用力拍打棺材板,模仿厲鬼的聲音嚇唬我。
程尋白站在苗青青身後,伸手替她調整鏡頭。
“往左一點。”
“把她哭的樣子拍清楚。”
視頻裏的他笑得溫柔。
“關得好。”
“就得治治她矯情的毛病。”
苗青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。
因為畫麵最後清楚地拍到,蘇明川扣下了外麵的金屬鎖。
他不是像自己所說的那樣,隻將鎖扣虛搭在上麵。
他的手掌用力壓了兩次。
直到鎖扣嚴絲合縫地卡進凹槽。
哢噠一聲。
那道聲音清晰得刺耳。
苗青青猛地坐直身體,視頻戛然而止。
下一秒,整層樓突然斷電,手機從苗青青手中滑落,拍攝隨之中斷。
苗青青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如果這段視頻流出去,所有人都會知道惡作劇是她提出的,她的賬號也會付之一炬。
於是在短暫的遲疑後,她點下刪除鍵。隨後又打開最近刪除,將視頻徹底清空。
三人辦完手續回來時,苗青青已經恢複了平靜。
她把手機藏進被子裏,小聲說道:
“你們別再生笙笙的氣了,也許她真的被嚇壞了。”
周敘也皺起眉頭。
“她就是故意讓你內疚。”
程尋白正要開口,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本地號碼,他接通後,語氣極不耐煩。
“如果你們還是鬼屋工作人員,就不用再問了。”
“我女朋友她沒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隨後,一道嚴肅的男聲打斷了他。
“您好,這裏是開發區公安分局。”
“工作人員在鬼屋三號棺材裏發現了一名死亡的女性。”
“經確認,死者正是和你們同行的——蘇笙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