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去醫院的路上,鬼屋工作人員一連打來了三個電話。
蘇明川坐在副駕駛,每一次都直接掛斷。
第四次響起時,他終於忍無可忍地按下接聽。
“你們到底有完沒完?”
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語速很快。
“先生,我們正在重新核查關閉區域。”
“請你們再確認一次,同行的第五位遊客有沒有回家,或者是否聯係過其他親友。”
蘇明川冷笑出聲。
“是不是她讓你們給我打電話的?”
工作人員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?”
“她是不是故意躲在什麼地方,然後讓你們輪流聯係我們?”
蘇明川越說越篤定。
“她小時候就玩過這一套。”
“有一次我忘記去學校接她,她故意躲在樓道裏,害得全家找了兩個小時。”
我飄在後排,怔怔望著他。
那年我十二歲。
父母出差前讓蘇明川放學後在校門口等我。
他忙著陪苗青青過生日,把我忘在了暴雨裏。
我沒有躲起來。
我隻是淋雨後發起高燒,昏倒在了沒有信號的舊樓道裏。
可這件事從蘇明川嘴裏說出來,卻成了我故意爭奪關注的證據。
工作人員耐著性子解釋。
“我們隻是需要確認她是否安全。”
“另外,她是不是患有哮喘?”
周敘立刻湊近手機。
“還說她沒和你們串通起來,這種事你們怎麼會知道?”
“她肯定是故意跟你們說自己快不行了,好讓我們回去找她!”
工作人員的聲音嚴肅起來。
“我們沒有聯係上她。”
“這些基礎疾病的信息,是從入場前簽署的風險告知書上看到的。”
車廂內短暫地安靜了一瞬。
程尋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我以為他終於會想起,我在棺材裏越來越微弱的哭喊。
可下一秒,他隻是冷下臉。
“她連這個都利用上了。青青今晚要發萬聖節視頻,她偏偏這時候把所有人拖住。”
“她不就是見不得青青受關注嗎?”
苗青青縮在後座,小聲替我解釋。
“尋白,你別這麼說。”
“笙笙可能真的很害怕。”
程尋白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,語氣瞬間放緩。
“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“她現在讓工作人員不停打電話,不就是想逼我們丟下你嗎?”
工作人員聽見他們的對話,急忙說道:
“我們沒有見到那位女士。”
“如果你們依舊聯係不上她,我們會檢查所有未開放的道具空間。”
蘇明川嗤笑一聲。
“那你們就去查啊。”
“如果找到她,就轉告她,裝失蹤也該有個限度。”
周敘靠在車窗邊,麵無表情地補充。
“不讓她吃點教訓,她永遠學不會體諒別人。”
程尋白直接掛斷電話。
工作人員再次打來時,他直接將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“她鬧這麼大,不就是想看我們扔下青青回去找她嗎?”
程尋白透過後視鏡,看向臉色蒼白的苗青青。
“這次我偏不如她的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