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丈夫騙我上離婚綜藝那天,我剛查出癌症晚期。
醫生說,最多還能活三個月。
他把節目合同推到我麵前:
“按計劃,我們先離婚,等我翻紅就複婚,這是你欠我的。”
當年,我仗著家世逼他娶我,拆散了他和初戀溫晴。
婚訊曝光後,他的事業一落千丈。
這些年,我拚命替他找資源,卻始終換不來他一句原諒。
剛拿起筆,他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,是溫晴發來的消息:
“我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為我離了婚,她知道你翻紅後要娶的人是我嗎?”
我看了很久,簽下名字。
他似乎沒想到我這麼痛快,難得放軟了語氣。
“就三個月,錄完節目,我們就複婚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三個月,剛好夠我還清欠他的。
因為我要死了。
......
走出民政局後,顧澤因把離婚證很隨意的遞給了我,緊盯著我,怕我發瘋:
“先放你那兒,省的複婚的時候找不到。”
“好。”
他打字的手停了一下,看了我一眼。
“沒別的話了?”
以前每次他提離婚,我就歇斯底裏地發瘋。
如今真離了,我卻連一句複婚的日期都沒問。
他大概有些不習慣,
我搖頭:“沒有了”
手機恰好響了,是顧澤因工作室的財務。
這些年,他接不到戲,我便托人遞本子;工作室周轉不開,我就讓財務以回款的名義,把錢補進去。
父親去世後,公司周轉不利,而我的存款也幾乎全部砸在了他的身上,我總想著,多做一些,他或許就能少恨我一點。
對於這些,顧澤因一直不知道。
他不肯再欠薑家什麼,更不會願意收我的錢,他說如果沒有我,他本來不用被人指著鼻子罵軟飯男。
這次也一樣,工作室的回款遲遲沒到賬,員工工資又有了缺口。
我答應補上,照舊叮囑財務別告訴他。
掛斷電話,我才發現顧澤因已經將車開到了路邊,降下車窗看我。
“誰的電話,打這麼久?”
“一點私事。”
他沒再問,隻催我上車。
我拉開車門坐進去,剛想去拉安全帶,腹部突然一陣絞痛,我彎下腰,手緊緊按住胃部。
顧澤因遲遲沒聽見安全帶扣上的聲音,轉頭看過來。
“又胃疼了?”
我點頭。他俯身替我扣好安全帶,手覆在我的腹部輕輕揉了揉。
隨後,他拉開副駕前的儲物格,拿出我常吃的胃藥,又擰開一瓶水遞給我。
“先吃一片藥。”
我胃病多年,剛結婚時,疼起來還得自己翻包找藥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,他車上也備了一盒。
我就著水咽下藥,看著他的側臉,忽然有點舍不得移開眼。
“顧澤因,等節目錄完,我就不欠你什麼了吧?”
他轉過頭看我。
“你就這麼想和我劃清楚界限?”
我還沒開口,他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。
“還是說,你覺得僅僅隻是這樣,當初你做的那些事情,就全部可以一筆勾銷了?”
“薑筠,你以為我願意嗎?如果不是因為你,我也用不著自降身價,上這麼一檔節目。”
我低下頭:“對不起,是我一廂情願的喜歡你,毀了你的前程,也讓你錯過了喜歡的人。”
大概是看我的臉色實在白的難看,顧澤因還是下意識地伸手過來,想碰我的臉。
我轉過頭,結婚多年,第一次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顧澤因的手停在了半空,他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,慢慢放下了手。
“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手機鈴聲這個時候突然響起,顧澤因接的同時開著免提,溫晴的聲音從另一麵傳出來:“澤因,我有點發燒,你能陪我去趟醫院嗎?”
“最近媒體在炒作我們之前的曖昧關係,趁現在讓狗仔多拍到點照片,節目播出才有話題度,薑筠知道是節目,不會真計較的。”
顧澤因伸手關掉了免提,將手機貼到耳邊,低聲說了句:“我馬上過去。”
掛斷電話,他低頭看了一眼導航,將車靠邊停下。
“溫晴發燒了,她一個人在家,我得過去一趟,你自己先打車回去。”
我按著腹部,沒有解開安全帶,“顧澤因,我疼成這樣了,你還要把我扔在半路?”
他皺起眉,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停:“薑筠,溫晴那邊沒人照顧,你別在這時候較勁。”
我攥緊了安全帶,胸口堵得發悶,看著他皺起的眉,最終還是解開了安全帶。
“好,你去吧。”
顧澤因愣了一下,見我拿起包,忽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你就沒別的話了?”
以前隻要他去找溫晴,我總要追問個清楚,非得吵到他答應留下,才肯罷休。
這一次,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:“不是你讓我下車的嗎?”
他的手指收緊了些,目光停在我臉上,像在等我發作。我卻隻低頭看了眼被他握住的手腕。
溫晴的電話又打了進來。
他看向手機屏幕,遲疑片刻,還是鬆開了手。
“回到家給我發消息。”
我沒有應聲,推門下車。關上車門後,他隔著車窗看了我幾秒,最終還是開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胃裏一陣陣絞痛,視線逐漸模糊。
等疼痛稍緩,我才攔了輛車去了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