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淮川摸到手機時,已經八點四十六。
他猛地坐起來,緊接著抓過床頭的戒盒,邊往外走邊撥打了許知夏的電話。
直到電梯門打開,也沒人接。
陸淮川皺起眉頭,心裏隱隱有些不安,想要立刻去找許知夏,隻有看到她才能安心。
剛下樓,陸母就打來電話:“你怎麼還沒到,家裏親戚都到了!你趕緊到酒店來!”
陸淮川隻能改道去酒店,路上給許知夏發消息:“趕緊帶著慶寶來酒店,我媽已經在那邊等著了!”
出租車停在酒店外時,還差兩分鐘九點。
陸淮川係好領帶,深吸了口氣,隨後進入了宴會廳。
剛踏入宴會廳,三三兩兩的人便迎上來,向著他道喜。
“你媽這辦法好,陪你熬過兩年,以後也能放心了。”
“都說患難見真情,你這媳婦真不錯!”
“我家媳婦也應該這樣試試看。”
他隨口應了幾聲,隨即走向經理,低聲問道:“我太太來了沒有?”
經理搖頭,而後將捧花遞給他。
他接過花,又走到禮物桌旁,把慶寶的玩具往前擺了擺。
九點過五分,他站到電梯口,焦急地給許知夏發著消息:“到哪兒了?我下來接。”
電梯開了兩次,他都往前迎,出來的卻始終不是許知夏。
陸母端著香檳過來,質問道:“還沒到?”
“路上堵吧。”
“堵車能堵這麼久?”
她嘲諷地笑了笑,“這是給你下馬威呢。”
旁邊幾位親戚轉過頭,陸淮川抿緊嘴:“媽,她不是那種人。”
聽著陸淮川的話,陸母麵露不悅:“那你問問她,今天讓這麼多長輩等著,像話嗎?”
“等她來了,你要好好的說說她,等她回來以後,把慶寶交給我來帶,我們陸家的孫子,可不能讓她帶壞了!”
陸淮川皺起眉頭:“媽,知夏心裏有氣是正常的,等會你別給她臉色,那是我老婆孩子!”
他走遠幾步,重新撥號。
電話那邊始終沒有人接。
鈴聲結束,他便按住語音:“知夏,大家都到了,給我個麵子別生氣了!”
九點二十,經理來問能不能開席。
他說再等等,裏麵卻有人問:“還沒來?這是要陸家請幾回?”
陸母立刻接過話,輕笑著說:“年輕人鬧脾氣,大家先坐。”
說完,她轉頭將陸淮川拉到一旁冷聲道:“你去把人接來,別再低聲下氣地哄。今天這麼多人等著,總得讓她知道輕重。”
陸淮川攥緊手機,轉身拿起戒盒,經過禮物桌時,又拎走一隻玩具袋。
車上,他將東西拍給許知夏:“我現在就來接你們。別鬧了,別讓大家看笑話。”
見沒有回複,他便盯了片刻,隨即惱怒地按住語音:“許知夏,我已經回來接你了,你到底還要怎麼樣?”
到了門口,他又撥了一遍電話,鈴聲隨即隔著門響起來。
他抬手拍門,大聲呼喊:“在家怎麼不接電話?”
拍門聲回蕩在走廊,卻始終沒有回應。
“許知夏你夠了!我都道歉了,還買了禮物補償你,你怎麼還在生氣,你知道多少人在笑話我嗎!”
他生氣地用力一腳踹向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