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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雲深有些猶豫,問我:
“做過遺容修複了嗎?”
“畢竟是車禍走的,我......”
我聽出了傅雲深話裏的嫌棄,扯了扯嘴角。
“做過了。而且傷在腹部,嚇不到你。”
“你看到她,就明白了。”
傅雲深這才點頭,抖著手預備著去掀那塊白布。
剛捏住邊角,懷裏的陶佳就喊起來。
“不要!”
“看了屍體,我晚上還怎麼睡得著覺。我還是孕婦,怎麼能看這個!”
傅雲深鬆了一口氣,順勢看向我。
“小若,要不還是算了吧。”
“畢竟是屍體。看到了,心裏總覺得悶得慌。”
我沒什麼反應。
“隨你,你不後悔就行。”
“既然不看了,有些話......我們出去說吧。”
走到門外,我才把包裏的離婚協議書抽出來,遞給了傅雲深。
“簽字吧。”
傅雲深沒接。
“我不簽。小若,媽的事隻是個意外。”
“而且我不是跟你說過了,陶佳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。有空的時候,我也會陪你的。”
我把離婚協議書收了回來,不想和傅雲深多做拉扯。
“那就走起訴離婚吧。”
“我還要去辦死亡證明,回頭會讓我的律師聯係你。”
說完,我扭頭就走。
“我陪你一起辦!”
傅雲深下意識拔腿就想追,卻被陶佳拉住了。
“雲深哥,別去了。”
“許若姐現在,正因為她媽去世這事傷心呢。你說什麼都沒用,讓她一個人冷靜會兒就好了。”
傅雲深還是放心不下我,抬手打算撥開陶佳的手。
卻被她反手摁在自己的肚子上。
“你摸,我們的孩子都這麼大了。”
“與其在許若姐麵前上趕著找氣受。不如陪我去樓上做個產假吧。孩子也想跟爸爸打個招呼呢!”
傅雲深摸了摸陶佳的肚子,被說動了。
“也好。我媽最喜歡孩子了,就是許若一直不能生。”
“等她旅遊回來了,我就帶你去見她。”
陶佳滿意地笑了笑。
“都聽雲深哥的。”
辦完死亡證明後,我去了一趟我媽的病房。
她昨晚隻是一個小手術,挺順利的。
現在已經能坐在輪椅上,被我推著在一樓的花園裏散步了。提及傅母的死,她也是一陣唏噓。
我們正低頭閑聊著。
三樓婦產科走廊的窗邊,陶佳突然拽著傅雲深向外探頭:
“雲深哥,你看!”
“那好像是許若姐和她媽媽。”
傅雲深心裏一驚,順著陶佳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果然。
“可......許若姐不是說她媽媽死了嗎?怎麼......”
沒等陶佳說完,傅雲深已經把手裏的產檢單捏得劈啪作響。
“很明顯,許若在說謊。”
“她媽根本沒死,躺在太平間裝死人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