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七夕那天,媽突發車禍搶救,我隻能找丈夫傅雲深借錢。
他不肯,隻讓人送來了一箱刮刮樂。
“你刮吧,刮中多少。我就借你多少錢。”
我隻能跪在手術室門口,一張接一張地刮著。
第一張,沒中獎。
第二張,還是沒中獎。
第三張,依舊是沒中獎。
我幾乎要被逼瘋,抓著他的褲腳哭到崩潰:
“傅雲深,求你借我點錢吧。醫院那邊都在等,真的不能拖了!”
傅雲深隻是笑,看著我瘋瘋癲癲的模樣,跟身旁陶佳調侃道:
“佳佳,你還真沒說錯。許若真的蠻拜金的。”
“她媽被自行車擦了一下,張口就敢找我借一百萬的手術費。騙誰呢?”
我高喊著想解釋,但陶佳已經讓人把我拖了出去。
陶佳原本隻是個小網紅。借著把我“豪門棄婦跪地乞討”的視頻發上網,再配上【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】的文案。
三小時漲粉百萬,吃滿了黑紅流量。
傅雲深還親手點讚了這條視頻。
而我隻能自己籌了一夜的錢,趕到醫院時。
媽已經蓋上了白布。
傅雲深的電話這才打來:
“你媽的手術費我打過去了,以後還敢找佳佳麻煩嗎?”
“不敢了。”
因為白布下麵躺著的,是今晚在高架上突發車禍的傅母。
不是我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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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打到天亮的時候,傅雲深才接。
“怎麼了?”
我眼眶發紅,看著白布下傅母的屍體,聲音都在抖。
“為什麼不及時打手術費?”
“為什麼!”
傅雲深被被我吼得清醒了幾分,但語氣還是很輕慢。
“我說了,你不應該潑佳佳紅酒,我隻是給你一個教訓。再說了,不過就是晚幾天動手術而已。你至於一大清早打電話跟我吼什麼,簡直......”
“媽沒了。”
電話驟然安靜下來,連呼吸聲都停住了。
傅雲深久久說不出話來。
“怎麼會突然......”
“車禍大出血。太平間負一樓,屍體在104室。”
說完,我就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抬手,緩緩蓋上了傅母臉上的白布。
半個小時後,身後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。
傅雲深踉蹌著衝了進來。
他看著我通紅的雙眼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我沒看傅雲深,目光越過他的肩頭,落在他身後的陶佳身上。
“你不該帶她來這裏。”
“媽不喜歡她。”
傅雲深低下頭,但卻沒趕陶佳走。
“她......懷孕了,離不開我。”
我心裏一震。
扶著床沿,險些站不穩。
傅雲深伸手扶了我一把。
卻反被我死死揪住衣領,聲嘶力竭地質問道:
“昨晚你人呢?手術費呢?”
“你知不知道要是你早一點打錢,媽或許就不會死了!是你們害死的她!”
我話音剛落,還沒等傅雲深開口。
反倒是一旁的陶佳挺著肚子,陰陽怪氣道:
“姐姐,你這可就是冤枉我們了。”
“誰知道阿姨身體弱,車稍微碰一下就沒了。不過早點死了也算少點病痛折磨,這麼大年紀,應該算是喜喪吧。”
我狠狠地瞪著陶佳。
“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!”
陶佳被我吼得一顫,捧著肚子作勢就要暈。
見狀,傅雲深立馬甩開我的手,將陶佳一把護進懷裏。
我隻覺得更恨。
“傅雲深,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?人都被沒了,你還在護著她?”
傅雲深看向我,無奈地歎了一口氣。
“小若,我知道媽死了,你心裏難受。”
“但這的確是意外。你怎麼能把錯全推在我和陶佳頭上呢?你放心,葬禮的事我會按最高標準給你媽辦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媽?”
傅雲深順著我的話往下說。
“是啊。被自行車撞了一下,人就沒了。確實遺憾。”
“但你心裏有怨氣,也不該朝著我和陶佳撒。要怪,隻能怪她命不好吧。”
我緩緩笑了,眼淚從臉頰旁滑下來。
指著那方白布說道:
“好,那我要你們把白布掀開。”
“低頭跟媽告個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