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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子豪的臉漲成豬肝色,他退了一步,撞在他媽身上。
他媽一把將他拽到身後:“你少在這血口噴人!我兒子乖得很!”
“乖得很。”我奶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,尾音微微上揚,像在品嘗一個笑話。
她偏頭看向周老師:“周老師,你也是這麼認為的?”
周老師站在辦公桌後麵,兩隻手絞在一起,指節發白。
她當然清楚趙子豪是什麼德行。
這半年多來,趙子豪帶人欺負班上同學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,但她從來都是和稀泥。
但此刻,周老師看著麵前這個穿風衣的女人,心裏忽然沒底了。
她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麼來路,但她剛才那幾句話,字字都掐在要害上。
周老師教書二十年,從沒見過哪個家長一上來就能把這些東西說得這麼準。
周老師深吸一口氣,擠出個笑:“林梔奶奶,您看這樣行不行,咱們先坐下來好好談談,子豪媽媽也消消氣......”
“不談。”我奶說。
周老師的笑僵在臉上。
“我孫女被人扇耳光的時候,你們沒坐下來談。我孫女書包被扔進垃圾桶的時候,你們沒坐下來談。”
“現在她臉上頂著巴掌印站在這兒,你跟我說坐下來談?”
周老師臉白了。
趙子豪他媽掃了一眼,嘴硬:“我兒子鼻血都流了,這要是鑒定......”
“那你帶他去醫院驗。”我奶直接打斷,“驗完再說。”
辦公室裏那股緊繃的空氣幾乎要炸開了。
趙子豪他媽攥著手機,指節哢哢響,恨不得把手機屏幕捏碎。
趙子豪站在他媽身後,一直低著頭,但時不時抬眼看我,眼神惡狠狠的,帶著那種被戳穿之後的惱羞成怒。
我站在奶奶身旁,手心全是汗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我怕。
我怕奶奶一個人扛不住。
也怕這件事鬧到最後,又不了了之。
以前我被人欺負,爸媽工作忙,我隻說過一次,那次後確實好了一段時間。
可趙子豪消停一段時間後,又變本加厲地報複回來,他篤定我父母工作忙,沒空管我。
我抬手摸了摸右邊臉頰,碰到那塊紅腫的地方,疼得我倒抽一口氣。
我奶立刻轉過頭:“怎麼了?”
“沒事。”我把手放下。
但她已經看見了。
她盯著我側臉那五道指印,眯了眯眼,然後從口袋裏摸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劉校長,我是林梔的奶奶,沈青萍。我現在在周老師辦公室,需要你過來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