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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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嫂子，你這話就難聽了。”

林曉撇了撇嘴。

“什麼叫吸血。淩驍哥對弟弟好，那是兄弟情深。你一個外人，懂什麼。”

“外人？”

我轉頭看向林曉。

“你說我是外人？我跟他領了結婚證，生了孩子，我是外人？”

“那你還沒過門呢，你又是誰？你今天站在這個房子裏，有什麼資格說我是外人。”

林曉氣得臉通紅。

“周淩驍，你老婆瘋了吧。”

“宋晚，夠了！”

周淩驍猛地抓住我的肩膀。

“你再這樣，我真生氣了。”

“你生不生氣我不在乎。”

我掙脫開，蹲下身把周小滿抱起來。

“你繼續當你的好兒子、好哥哥、好兄弟。從今天起，我不奉陪了。”

我說完就往門口走。

周淩驍沒有追上來，因為李桂芬在後麵喊他：

“別管她，讓她走。等她想明白了自己會回來。”

我抱著周小滿進了電梯，孩子趴在我肩膀上，小聲問：

“媽媽，我們為什麼不在小叔家吃飯？那裏好大。”

“因為那不是我們的家。”

我按下樓層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
回到家後，我把周小滿哄睡，一個人坐在漆黑的客廳裏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門鎖轉動，周淩驍回來了。

他滿身酒氣，領帶歪到一邊，一進門就把鑰匙摔在鞋櫃上。

“宋晚，你今天真是給我丟盡了臉。”

他站在客廳中央，對著我吼。

我坐在沙發上沒動。

“你知不知道明軒回去跟爸媽怎麼說的？”

“說你當著一屋子人讓他下不來台。林曉還說明天要回娘家，因為你這個嫂子鬧事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我抬起頭。

“非要鬧，現在好了，全家都看我們笑話。”

周淩驍扯開襯衫領口，來回踱步。

“我辛苦工作，養家糊口，不就是想讓家人都過得好一點。”

“你倒好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買房子買房子。我給你租的房子哪裏差了？”

“不就是舊一點、小一點嗎？你帶孩子累，我又沒逼你上班。你還有什麼不知足？”

“周淩驍，你告訴我，這日子哪裏好了？”

我站起來，走到他麵前。

“結婚前你沒錢，我陪你吃泡麵。現在你有錢了，我連泡麵都不敢隨便加根火腿腸。”

“因為你弟弟要買新房，要裝修，要結婚。”

我走到周小滿的房間門口，把門推開一條縫。

“你自己看看你兒子。他的衣服又破了，袖子短了一截，褲子磨得發白。”

“我讓你給他買兩件新衣服，你說縫一下還能穿。”

“周淩驍，你兒子不如你弟弟重要嗎？”

周淩驍沉默了半晌，終於憋出一句。

“我也是為了這個家。明軒是我親弟弟，他過得不好，我心裏過不去。你是嫂子，多擔待一點怎麼了？”

“我擔待了五年。”

我轉身，從抽屜裏拿出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，放在他麵前。

“周淩驍，我們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