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3

周明軒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臉色有些尷尬。

“嫂子，我哥幫我那不是應該的嗎？我馬上要結婚了，沒房子怎麼行。”

“再說了，我哥年薪六十萬，幫親弟弟一把怎麼了？你應該理解才對。”

“你結婚沒房子不行，我結婚沒房子就活該在出租屋裏熬五年？”

我冷笑著看向他。

“周明軒，你今年二十七歲，大學畢業四年，工作換了五份，一年收入不到十萬。”

“你憑什麼住市中心大平層，開好車，用進口家具？”

周明軒臉色變了變。

“嫂子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我哥願意給我，你管得著嗎？”

“我管不著。”

我點點頭。

“但你哥賺的錢裏有我一份。我陪他吃苦的時候，你在哪裏？”

“你拿著你哥的錢揮霍，還讓我懂事？你算什麼東西。”

周淩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。

“宋晚，你過分了。今天什麼場合，你能不能別鬧。”

“我鬧？”

我甩開他的手。

“周淩驍，我還沒說你，你倒先指責我？”

“你弟弟裝個修就花三十萬，我兒子連件新衣服都買不起。你告訴我是誰在鬧？”

這時候，周淩驍的父母從廚房走出來。

“這是怎麼了，一進門就吵吵。”

婆婆李桂芬圍著圍裙，手裏還拿著鍋鏟。

“淩驍，你媳婦怎麼回事，今天你弟弟喬遷之喜，她板著張臉給誰看？”

“媽，沒事，嫂子可能心裏不痛快。”

周明軒故意歎氣。

“有什麼不痛快的，我們明軒買房子，她當嫂子的不該高興嗎？”

李桂芬走到我麵前，語氣不善。

“宋晚，不是我說你，女人要識大體。”

“淩驍幫他弟弟，那是顧家。你嫁進我們周家，就該知道一家人要互相幫襯。”

“互相幫襯？”

我看著李桂芬。

“媽，這五年裏，你生病我伺候，你孫子連個獨立房間都沒有。”

“你告訴我，這叫什麼互相幫襯？”

李桂芬臉色一滯，隨即惱羞成怒。

“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！沒房怎麼了？我們那個年代哪個不是住小房子，就你矯情。”

“我不是矯情，我是受夠了。”

我拉過周小滿的手。

“小滿，我們走。”

周淩驍擋在我麵前。

“宋晚，飯還沒吃，你走了像什麼話。”

“讓開。”

我仰起臉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
周淩驍不動。

這時候周明軒的未婚妻林曉從房間裏出來，穿著條真絲裙子，手腕上戴著一個金鐲子。

“哎呀嫂子，來都來了，先吃飯嘛。”

“今天我們家第一天搬進來，別掃興。”

她笑眯眯地走過來，想拉我的手。

我躲開了。

“我不餓。”
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哥給我買了房，你心裏不平衡？”

周明軒又開口了，語氣帶著挑釁。

“可你也不能怪我哥啊。幫弟弟不是天經地義嗎？”

“明軒，閉嘴。”

周淩驍低聲嗬斥。

我卻笑了。

“周明軒，你聽好了。我嫁給你哥的時候，他沒錢，我認。”

“但這不是你一輩子吸他血的借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