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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著是林曉婉的哭腔:“好痛啊周澤,我手被他推了一下,淤青都出來了......”
她明明沒有挨到顧輕輕一下。
顧輕輕端著茶杯的手紋絲不動。
門被從外麵推開了,餐廳經理一臉為難地擋在前麵,周澤一隻手就把他撥拉到旁邊,大步闖了進來。
林曉婉跟在他身後,右手的手腕上果然紅了一小塊,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東西蹭的。
“辛梔,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周澤站在桌對麵,手指點在紅木桌麵上,篤篤響。
“讓顧輕輕給我道歉,賠償的事我們可以談。不然我報警,驗傷,告她故意傷害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,她家裏人再有本事,也兜不住刑事案底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臉,忽然覺得可笑。
交往兩年,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人。
以前他跟我說男人要護著女人,我還覺得他有擔當。
現在他倒是一點沒變,隻不過他護著的人換成了林曉婉。
“周澤。”我站起來,“你不用在這嚇唬我,你推我的時候,監控拍得清清楚楚。你要是想報警,現在就報。”
周澤的表情裂開一條縫。
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硬氣。
以前我們吵架,我總是先低頭那個。
現在想想,我真是腦子有病。
“辛梔你別跟我來這套!”周澤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茶杯震得哐當響。
“是你先跟蹤我!我跟客戶吃個飯怎麼了?你別整天被害妄想,人家曉婉就是來幫我說幾句話......”
“客戶。”我笑出了聲。
林曉婉往周澤身後縮了縮,小聲說:“周澤,你別跟她吵了,她朋友打人還有理了......”
“你閉嘴。”我終於正眼看她,“你有什麼資格插話。”
“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!”周澤將人護在身後,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辛梔我警告你,我在南城做了這麼多年,搞掉你一個會計還不是分分鐘的事?”
他離我太近了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。
顧輕輕一直沒動,這時候忽然站起來。
她把椅子往後一推,動作很輕,但包間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拽過去了。
“周澤。”她走到桌角,胳膊撐在桌麵上,微微往前傾。
她個子不算高,比周澤矮了半個頭,但氣勢這一壓上去,周澤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你剛才說要搞掉誰?”
周澤喉結滾了滾:“顧輕輕你別給臉不要臉......”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說你別給臉——”
顧輕輕忽然伸手捏住了他搭在桌麵的食指,輕輕往上一掰。
周澤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整張臉在一瞬間扭曲了,嘴張得老大,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,隻能從喉嚨裏擠出嗬嗬的氣聲。
顧輕輕捏著他的手指,力道控製得剛剛好,不至於掰斷,但足夠讓他疼得不敢亂動。
“你剛才說,搞掉誰?”她聲音還是那麼輕。
周澤額頭的汗下來了,順著太陽穴淌到下巴上。
“我、我——”
林曉婉尖叫起來:“殺人了!救命!餐廳經理呢!快來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