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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澤,”我聲音很穩,“你剛剛說誰潑婦?”
周澤噎了一下。
他旁邊的女人挽住他胳膊,下巴抬得老高:“辛梔你夠了啊,周澤早就不喜歡你了,你死纏爛打有意思嗎?”
我看著她。
這女人我認識,林曉婉,周澤公司部門的同事。
上個月他們公司團建聚會,周澤帶我一塊去,她還端著酒杯過來敬我,說“辛梔你好福氣,男朋友對你真好”。
當時她笑得滿臉真誠,轉頭就跟我男朋友滾到一起。
“林曉婉,”我笑了一下,“你上個月跟我說什麼來著?”
她臉一僵。
“你說我好福氣。”我慢慢走近一步,“現在這福氣送你了,你接得住嗎?”
林曉婉嘴唇抖了抖,正要說話,旁邊的周澤先炸了。
“辛梔你少在這陰陽怪氣!”他往前邁了一步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我告訴你,今天這事沒完。顧輕輕她踹我這一腳,醫藥費、誤工費、精神損失費,一樣都別想少!我家律師不是吃幹飯的!”
他話音剛落,顧輕輕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。
“張叔。”她對著電話說。
“我在南城路望江閣餐廳,有人要告我故意傷害,你帶法務部的人過來一趟。”
周澤的臉綠了,嘲諷:“你嚇唬誰呢?”
他知道顧輕輕家有錢,但具體是幹什麼的,有多少資產一無所知。
“就是,你叫人來嚇唬誰呢?”林曉婉還在嘴硬,“打人還有理了?”
顧輕輕把手機收起來,看都沒看她。
她轉過身,從包裏掏出一張濕紙巾遞給我:“額頭擦一下,有點灰。”
我接過來,才發現自己衣角剛才蹭牆的時候沾了一塊灰。
“謝謝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顧輕輕語氣淡淡的。
“他推你你就站著讓他推?以前那個跟我一起爬牆翻學校後門的辛梔哪去了?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說的是一樁舊事。
高二那年我們翻牆出去買奶茶,我被鐵絲網刮破了校服褲子,蹲在牆根底下哭,顧輕輕一邊拿紙巾給我擦眼淚一邊嘲笑我慫。
那時候我就知道她能打,但她從不主動顯擺,隻在有人欺負我時才出手。
“那時候你一腳就能踹翻校霸,現在踹個渣男,算是降維打擊了。”我笑著回她。“說吧,你到底都學過多少?”
顧輕輕捏了捏自己的手臂,不確定道:“拳擊、跆拳道、柔道、散打......都練過一點。”
“一點?”
她看了周澤一眼:“一點點。”
周澤捂著手腕站在三米外,臉色難看得像吞了隻蒼蠅。
餐廳經理終於扛不住了,把我們都請進了包間。
包間很大,紅木圓桌能坐二十個人,但此刻隻坐了我和顧輕輕。
包間的門關上,隔絕了外麵那些探頭探腦的目光。
紅木圓桌上擺著一壺菊花茶,熱氣嫋嫋地往上飄,顧輕輕給我倒了一杯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她端著茶杯吹了吹,水溫剛好,抿了一小口,動作還是那個慢悠悠的大家閨秀做派。
可我知道她袖口底下那截手腕,能讓人骨頭咯吱響。
“張叔他們大概十五分鐘到。”她把茶杯放下,“你不想見他吧?我讓他們直接對接周澤。”
“不用,我就在這。”
顧輕輕看了我一眼,沒再勸。
門外忽然響起周澤的聲音,又急又躁:“讓我進去!你們餐廳還要不要做生意了?把我和受害人關在外麵,你們想包庇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