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閨蜜是出了名的暴脾氣,武力值爆表。
上學時,後桌隻是扯掉了我幾根頭發,她就當場打得人鼻血直流。
次數多了,所有人都繞著我倆走,她這才收斂。
但隻要我受到欺負,她總會第一個衝出來。
這天晚上,我撞見男友摟著別的女人。
我愣在半天,上前質問。
他卻將人護在懷裏,還衝我吼:
“你整天疑神疑鬼,我早受夠了!現在又跟蹤我是吧?”
我氣笑了:“你把話說清楚,你出軌還有理......”
沒等我把話說完,他反倒急了,猛推了我一把。
我沒防備,後背撞上牆。
再睜眼,隻見眼前閃過一個黑影。
閨蜜不知何時衝了出去,騰空一個飛踢就將人踹飛了。
她幹勁利落收回腿,中氣十足道:“敢動她一個試試!”
1
餐廳裏所有目光全釘在我們這一桌。
周澤躺在地上,後背撞翻了一把椅子,餐具稀裏嘩啦碎了一地。
他捂著胸口咳嗽,臉漲成豬肝色,眼睛瞪得溜圓,像是完全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他身邊那個女人尖叫一聲蹲下去扶他,指甲上鑲的水鑽在燈光下一閃一閃。
“你瘋了吧!”那女人仰頭衝顧輕輕吼,聲音尖得能把玻璃震碎。
顧輕輕站在原地,兩條細白的手臂垂在身側,剛才那一記飛踢像是從來沒發生過。
那雙總是溫溫柔柔的杏眼裏,此刻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輕輕。”我嗓子發幹。
顧輕輕轉頭看我,目光落到我後背靠過的牆壁上,那裏有一小塊灰印子。
她盯著那塊灰印看了兩秒,然後重新轉回去,盯著地上還在掙紮的周澤。
“他剛才推你。”
不是疑問句。
“別擔心,我沒事。”我拍了拍後背上的灰。
周澤終於從地上爬起來了。
他扶著桌沿,西裝的扣子崩掉了一顆,領帶歪到一邊,整個人狼狽得像被人從垃圾堆裏刨出來的。
他指著顧輕輕,手指頭都在抖:“你、你知道我是誰嗎?你知道這一腳我能讓你家賠多少?”
顧輕輕歪了下頭。
“周澤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聲音很輕,“你推她的時候,想過後果嗎?”
周澤愣了一下。
在他眼裏,顧輕輕就是我身邊那個漂亮的廢物朋友,除了家裏有幾個臭錢,連瓶礦泉水都擰不開。
他以前還當麵調侃過顧輕輕是精致的花瓶,顧輕輕當時隻是抿著嘴笑,連句反駁都沒有。
“顧輕輕你別在這裝!”周澤惱羞成怒,往前衝了一步,抬手就想推她。
我沒來得及攔。
但顧輕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伸手一把攥住周澤的手腕,纖細的五根手指收緊,周澤的腕骨立刻發出咯吱一聲脆響。
他慘叫一聲,膝蓋一軟,整個人跪了下去。
“我說了,”顧輕輕鬆開手,周澤捂著手腕縮在地上直抽氣,“敢動她一個試試。”
那女人似乎想到了回擊招數。
她從包裏摸出手機,對著顧輕輕就拍:“我要發到網上!讓大家看看你是怎麼欺負人的!”
顧輕輕轉過去看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拍吧。”她說,“拍清楚點,既然你要搶監控活。”
那女人的手頓住了。
餐廳天花板的角落,一個紅色的監控指示燈正幽幽亮著。
餐廳經理終於跑過來了。
他矮胖的身子擠進人群,額頭上全是汗,看看地上的周澤,又看看顧輕輕,兩邊都不敢得罪。
“這位小姐,要不、要不咱們私下協商一下......”
“協商什麼?”我站到顧輕輕身邊,“他推我在先,我朋友隻是自衛。”
周澤捂著手腕爬起來,臉已經漲成了紫紅色。
“自衛?你管這叫自衛?我骨頭都快被她捏斷了!辛梔你瘋了是吧?你找個潑婦來替你出頭?”
我轉頭看他。
這個男人我交往了兩年。
他追我的時候每天早上六點起來給我買豆漿油條,下雨天傘永遠朝我這邊傾斜,我加班到淩晨他就在公司樓下等著。
那時候他說“辛梔你就是我的全世界”,現在他懷裏摟著別的女人,衝我吼,說我整天疑神疑鬼。
我忽然覺得兩年耗在一頭豬身上真夠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