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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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試開始。

監考老師站在講台前，拆開試卷袋。

“現在開始考試，時間為三個小時。”

“請同學們認真審題，不要交頭接耳。”

我低頭看著試卷。

第一題。

我掃了一眼。

太簡單了。

第二題。

還是太簡單了。

第三題。

隨便看一眼就知道答案。

第四題。

終於稍微拐了個彎，但也就那樣。

第五題。

我停了一下。

然後我把試卷翻了個麵，扣在桌上。

我趴了下去。

周圍響起一片寫字的聲音。

我不是不會。

我是覺得沒意思。

這些題，我在三年級的時候就能做出來。

那時候我媽給我買了一本奧數練習冊。

我花了一個晚上全部做完了。

第二天我媽拿去給補習班老師看。

老師說，不可能，這一定是抄的答案。

從那以後，我就知道了一件事。

太簡單的東西，做出來了也沒用。

他們不會相信。

他們隻會覺得你在作弊。

所以我再也不寫了。

考試進行到半個小時。

前麵的林嘉怡轉過頭看了我一眼。

她看見我趴在桌上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
她用口型跟我說了兩個字。

“丟人。”

我閉上眼睛。

考試進行到一個半小時。

考場裏開始有人坐不住了。

有人開始小聲歎氣。

我掃了一眼。

他們好像都卡在第四題。

林嘉怡也卡住了。

她咬著筆杆，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
周子豪更誇張。

他額頭都是汗，草稿紙已經用了三大張。

我有點意外。

第四題居然能卡住這麼多人。

不過第四題確實比前三題多了一個陷阱。

如果不仔細想，確實容易繞進去。

但也不至於這麼難吧。

我打了個哈欠。

考試進行到兩個小時。

監考老師提醒。

“還有最後一個小時。”

“請同學們抓緊時間。”

話音剛落，考場裏的歎氣聲更大了。

有人甚至把筆摔在桌上。

“這題也太難了吧。”

“第四題我還沒做完，第五題根本不敢看。”

“我也是，第五題我連題目都看不懂。”

“這真的是小學題嗎？”

我聽到這些，終於提起了點興趣。

第五題？

我翻過試卷。

我把試卷拿正了。

我開始看第五題。

這一次，我看得認真了點。

我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。

我拿出鉛筆。

我在草稿紙上畫了一筆。

又畫了一筆。

然後我停了停。

我想了想。

我又寫了幾行。

寫完之後，我把筆放下。

“老師。”

我舉起手。

考場裏所有人都轉頭看我。

“我寫完了。”

監考老師一臉疑惑。

她快步走到我桌前。

“我看看你寫了什麼。”

她看了一眼。

她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
“你寫的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
“亂七八糟的。”

林嘉怡小聲說。

“肯定在亂畫。”

監考老師把草稿紙放回我桌上。

“不許再胡鬧了。好好寫你能寫的。”

“寫不了就安靜坐著，不要影響別人。”

“老師，我沒胡鬧。”

我看著監考老師。

“我真的解出來了。”

就在這時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門口。

手裏拿著一支紅筆。

“張老師，把草稿紙給我看看。”

監考老師愣了一下。

“陳老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
“我路過，聽見有人說第五題解出來了。”

老人走進考場。

“他是這次奧數比賽的命題組組長，國家奧數隊的總教練。”

“天啊，他居然在這裏。”

陳老走到我桌前。

他看了一眼我的草稿紙。

“同學，這是你寫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