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2

我搖了搖頭。

“我要參加。”

王老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
就在這時，校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
我回頭一看，是我爸媽。

我媽跑得氣喘籲籲，頭發都有點散了，手裏還拎著早餐袋子。

我爸跟在後麵，臉色鐵青。

“岑今！”

我媽的聲音又尖又急。

她衝到我麵前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
“你發什麼瘋？啊？你參加奧數比賽？”

“你數學考多少分你自己心裏沒數嗎？”

“三十八分！滿分一百分你考三十八分！”

“你現在去參加奧數，你是想讓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女兒是個傻子嗎？”

“媽。”

我剛開口。

“別叫我媽！”

她的眼睛都紅了。

“你知不知道我接到王老師電話的時候在幹什麼？我在菜市場買菜！”

“人家問我，你女兒真要去奧數比賽啊？我臉都丟盡了！”

我爸走過來。

“岑今，跟老師道歉，然後回家。”

“別鬧了。”

我看著我爸，又看了看我媽，最後看向王老師。

王老師站在那兒，有點尷尬。

“王老師，是你打電話叫我爸媽的？”

王老師移開視線，聲音很輕。

“我是為你考慮，岑今。”

“你爸媽來了也好，一起商量一下。”

我媽已經快哭出來了。

“商量什麼？還用商量嗎？直接退賽！”

她轉身麵對王老師，鞠了一躬。

“王老師，對不起，給你惹麻煩了。”

“這孩子從小就不聽話，腦子也不開竅，我在這兒跟你道歉。”

“這次比賽她不參加了，你給她把名字劃掉吧。”

王老師似乎鬆了口氣，伸手去拿文件夾。

就在這時，我開口了。

“我不退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
我站在那兒，手裏攥著準考證，攥得指尖發白。

“我報名了，我不退。”

“我要參加。”

周圍安靜了幾秒。

然後林嘉怡發出一聲輕笑。

“行啊，那你就去唄。”

“到時候看看，是你丟人，還是我們丟人。”

她轉身走了，其他幾個同學也跟著散了。

我爸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。

最後他搖了搖頭，拍了拍我媽的肩膀。

“讓她去吧。”

“她遲早要自己碰一次南牆。”

我媽張了張嘴。

“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。”

我抬頭看向王老師。

“老師，我們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
王老師看著我。

“十分鐘後，校門口集合。”

大巴車在校門口停著。

我上車的時候，車上的同學已經坐滿了。

林嘉怡看到我上來，故意跟旁邊的女生說笑。

“有些人真有意思，什麼都不準備，就敢去比賽。”

“我看她是想去考場睡覺吧。”

“你們說，她會不會第一題就不會做，直接趴下？”

笑聲此起彼伏。

我走到最後一排，找了個空位坐下。

周子豪坐在前麵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搖了搖頭。

“別逞強了，現在下車還來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