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分房睡的第二年，老公出軌了。

起因是我在他公文包夾層發現了一片衛生巾。

那不是我常用的牌子。

我沒聲張，悄悄跟了他三天。

才發現他身邊多了個年輕姑娘。

他每天所謂的早到公司，是去陪她吃早飯。

每晚的加班，是去陪她看電影。

就連本該休息的周末，他也全天候陪在她身邊。

他看她的眼神，和當初追我時一模一樣。

他是動真心了。

這天晚上，他照例進門就抱怨：“為了趕項目又加班到現在，累死了。”

我平靜地走過去，把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遞到他麵前。
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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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公陸昭愣在玄關。

他盯著那張離婚協議看了許久。

然後笑了。

“沈念，你又在鬧什麼？”

他把鑰匙往鞋櫃上一扔。

“我上了一天班，真的很累，你能不能別開這種玩笑？”

我沒笑。
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

我把協議往前遞了遞，紙張在他麵前微微顫動。
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
“我們分房睡兩年了。”

“兩年，陸昭。”

“你還記得上一次我們一起坐在餐桌上吃晚飯是什麼時候嗎？”

他抿了抿嘴，沒說話。

“其實我們之間早就沒感情了，你比誰都清楚。”

“為什麼不放手？”

這是我想了很久的一句話。

既然心裏已經有了別人，為什麼還要把我困在這段婚姻裏？

為什麼要一邊在外麵談情說愛，一邊回來演一個疲憊的丈夫？

陸昭扯了扯領帶，把西裝外套往沙發上一甩。

“怎麼就沒感情了？”

他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。

“我跟你解釋過多少次了，分房睡是因為我工作壓力大，需要獨立空間。”

“你能不能別總往那方麵想？”

他揉了揉眉心，一臉煩躁。

“我每天在外麵拚死拚活，回來還要麵對你這些莫名其妙的猜忌。”

“沈念，你能不能懂事一點？”

我看著他這副模樣。

疲憊是真的，不耐煩也是真的。

但他說的話，沒有一句是真的。

“我在你包裏發現了一片衛生巾。”

客廳安靜了一瞬。

他的手停在眉心。

“蘇菲，超薄日用，粉色包裝。”

“我不用這個牌子。”

“我也看見你和那個女孩了。”

陸昭的臉色變了。

他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
他沒想到我會看見。

更沒想到我會直接說出來。

沉默在客廳裏蔓延了將近三分鐘。

他靠在沙發扶手上，雙手插進褲兜，終於開口。

“好，你都知道了。”

“那又怎樣？”

我等著他說離婚。

我以為他會有愧疚，會道歉，會說一句對不起。

但他沒有。

“你也可以去找新歡。”

他抬起頭看我，眼神裏帶著一種奇怪的坦然，甚至還有一絲施舍般的寬容。

“但離婚，不可能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為什麼？”

“我們光明正大地分開不好嗎？”

“各自過各自的生活，何必這樣綁著彼此？”

他沒有正麵回答。

而是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不會開口了。

“我爸媽不會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