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出差的第三年,鄰居王老太把頂樓露台變成了她的私人農場。
養雞種菜偷了我三年的電,卻倒打一耙要我賠一萬八千元。
“你常年出差,是我幫你打理露台!用你點電怎麼了?”
物業管家牛海幫著她撬開電表箱重新接線,她兒子更是拎著鐵扳手砸爛了我家的門鎖。
群裏鄰居紛紛幫腔:“年輕人要懂得尊老!”,兩百號人沒一個問為什麼偷電。
王老太更是叫囂:“明早拿兩千塊來賠禮道歉,否則這事沒完!”
我沒有在群裏爭吵,而是默默拍下了所有證據。
我轉身撥通了三個電話,不是打給居委會,而是打給城管、消防和供電局稽查科。
第二天下午,警燈照亮了整個小區,她三年心血搭的雞棚在鐵錘下轟然倒塌。
王老太癱在泥地裏尖叫時,我把法院傳票輕輕放在了她家門口的台階上。
那張傳票背後,還附著一張她兒子名下房產的查封預告函。
1
我家電表跳閘的當晚,王老太在業主群裏連發了九條語音,逼我賠她一窩凍死的蘆花雞。
我剛從外地出差回家,行李箱還沒打開,屋裏一片漆黑。
我摸黑走到玄關旁,憑記憶推開配電箱的蓋子,發現自家總閘被人從外麵強行拉下。
我正準備推上去,卻瞥見總閘的出線端被人為並聯了一根黑色的粗電線。
我順著那根電線往窗外看,它沿著外牆保溫層一路向上,最終消失在頂樓大露台的邊緣。
我認得那露台上歪歪扭扭的雞棚——整棟樓隻有王老太養雞。
那根私拉的電線盡頭,接在露台雞棚的保溫燈上。
王老太在群裏瘋狂@我。
“901的商泠,你搞什麼名堂?”
“大半夜把電閘斷了,我雞棚裏的保溫燈滅了整整三個小時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那一窩雞是要下蛋給我孫子補身體的?”
“凍死了三隻,你必須按市價賠我!”
我看著漆黑的客廳,在群裏回了一句。
“王老師,你雞棚的電,接的是我家的私人電表。”
群裏安靜了不到兩秒。
接著,王老太的語音條像炮彈一樣炸了過來。
“接你家電表怎麼了?年輕人要懂得尊老!”
“你常年在外出差,三年沒管過頂樓露台。”
“是我自掏腰包買土買種子,幫你打理成小花園,用你點電算什麼?”
“我看你天天早出晚歸,怕是連自家陽台朝哪邊開都忘了吧?”
“種菜澆水、修枝除蟲,哪樣不是我替你操心?”
“你倒好,連聲謝都沒有,還跟我計較幾度電?”
“你要是不樂意,就把這三年的露台管理費付給我!”
“一個月五百,三年一共一萬八!”
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,火氣直往上衝。
頂樓露台原本是開發商留給9樓業主的公共出入口,但王老太仗著自己是退休教師。
三年前擅自搬了上百個泡沫箱上去種菜,後來變本加厲搭了雞棚。
我平時工作忙,懶得跟一個六十歲的老太太計較。
沒想到她不僅偷接我家電,還能倒打一耙索要一萬八千塊的管理費。
群裏立刻有人跳出來幫腔。
二樓的李大媽發了文字:
“商小姐,做人不能太自私,王老師給頂樓綠化出了多大力大家有目共睹。”
“幾度電而已,至於斷電害死小動物嗎?”
四樓的張會計也跟著附和:
“年輕人戾氣太重,王老師也是為了鄰裏和諧。”
“大家各退一步,商小姐把雞錢賠給王老師就算了。”
整整兩百多人的業主群,沒有一個人問王老太為什麼偷電。
全都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我不懂事。
我站在漆黑的客廳裏,冷笑了一聲。
我沒有在群裏繼續爭吵,直接按滅了手機。
我重新推開電閘,拿起手電筒和高清相機,披上外套輕輕推開了通往露台的防火門。
雨後的露台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雞糞惡臭。
原本整潔的防水地麵被踩得滿是泥漿,巨大的違建雞棚霸占了露台中央。
一根黑色的電線直通我家廚房外牆的電表箱。
我舉起相機,對著私接電線的接頭、被破壞的牆皮、雞棚的違建結構、以及露台上堆放的易燃泡沫箱,逐一拍下高清特寫。
拍完照片,我把斷開的電線頭用絕緣膠布封好,拍照存證。
我蹲在配電箱前,盯著那根粗黑的私接電線看了幾秒——從外牆保溫層一路扯到雞棚保溫燈,這已經不隻是偷電,更是明晃晃的火災隱患。
我點開手機裏的政務平台,找到消防隱患在線申報入口,把那根電線的走向和雞棚的位置簡要填了進去,提交。頁麵彈出"已受理"的提示,我截了張圖,鎖屏。
回到屋裏,手機屏幕還在瘋狂閃爍。
王老太見我不回消息,在群裏發了最後通牒。
“商泠,明天早上八點,拿兩千塊錢來我家賠禮道歉,否則這事沒完!”
我把手機調成靜音,將所有照片導入雲盤備份。
外牆破壞、私接電線、違建結構都有了。
但竊電時長、結構受損的官方認證、以及她故意排汙的證據還差著火候。
這才剛開始,證據還沒齊,我不會打草驚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