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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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七點半，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拍門聲。

伴隨拍門聲的，是王老太尖銳的大嗓門。

“商泠！開門！裝什麼縮頭烏龜！”

我走到門前，透過智能貓眼往外看。

王老太手裏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，旁邊站著物業管家牛海。

我沒有開門，隔著防盜門冷聲問：“什麼事？”

王老太一聽我在裏麵，拍門拍得更用力了，鐵門震得嗡嗡作響。

“你昨晚故意掐斷電源，把我另外兩隻母雞也凍蔫了！”

“今天不把兩千塊錢雞錢和一萬八的管理費交出來，你休想走出這扇門！”

物業管家牛海在旁邊開口勸道：“商小姐，我是物業小牛。”

“大家都是鄰居，王老師年紀大了不容易，你先把門打開，咱們當麵把事情調解了。”

我看著貓眼裏的錄像畫麵，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。

“牛管家，她私拉我家電線偷電，破壞外牆保溫層。”

“還涉嫌敲詐勒索，你們物業不處理偷電違建，反而帶她來堵我的門？”

牛海在門外打著哈哈：“商小姐，話不能說得這麼難聽。

“王老師在露台種菜綠化環境，也是為了整棟樓好。”

“電費的事都是小事，你一個月工資那麼高，何必跟老人家斤斤計較？”

王老太在旁邊扯著嗓子喊：“跟這種白眼狼廢什麼話！她今天不給錢，我就把這死雞掛在她家門把手上！”

話音未落，她彎腰從塑料袋裏掏出一隻凍得梆硬的死雞，揚手狠狠摔在我家防盜門上。

汙血和雞毛順著門板滑落下來。

智能門鎖的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下了這一幕。

我站在門內，雙拳緊握，胸口劇烈起伏，但我硬生生把衝出去理論的衝動壓了下去。

現在的衝突還隻是鄰裏糾紛，如果我現在開門動手。

不僅拿不到賠償，反而會被扣上毆打老人的帽子。

我拿出手機，撥打了小區的物業投訴專線，要求他們記錄下管家牛海縱容業主堵門鬧事的行為。

門外的敲打聲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。

見我始終不開門，王老太啐了一口唾沫：“你有本事一輩子別出來！”

隨後，腳步聲往樓頂露台走去。

五分鐘後，我頭頂的天花板傳來了沉重的撞擊聲。

緊接著，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順著陽台的縫隙鑽了進來。

我心一沉——她知道我家生活陽台是唯一連通露台排水口的通道。

我迅速走到生活陽台，拉開窗簾一看，頓時氣得渾身發冷。

王老太正端著塑料大盆，把發酵過的黑臭雞糞和汙泥。

一盆接一盆地往通往我家的排水口傾倒。

黑色的惡臭汙水迅速蔓延，直接漫過了陽台的門檻，流向我剛鋪好的實木地板。

“你不是喜歡斷電嗎？我給我的菜地施肥，順便幫你家陽台去去晦氣！”

王老太在露台上得意地尖叫。

我死死咬住後槽牙，強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
我知道，如果現在衝出去跟她對罵，隻會被她拖進泥潭，連證據都留不下。

我拿起手機，開啟全景錄像。

鏡頭從浸滿惡臭汙水的實木地板，一路掃到窗外傾倒雞糞的王老太。

把她惡劣的嘴臉和傾倒的動作拍得一清二楚。

隨後，我找來幹淨的礦泉水瓶，戴上手套。

小心翼翼地取了三瓶被汙染的汙水樣本，貼上時間標簽，放進密封袋裏。

做完這一切，我給地板翻新公司和專業保潔打了電話，讓他們上門出具定損報告。

這筆賬，每一分我都會記在她頭上。